在海上又是一个礼拜的时间,大宽在望着星光点点的夜空,心血来潮又发了一条信息给陈兰花,给她讲飘在海上的故事。一直到深夜,陈兰花下班,到宿舍的时候给大宽回了信息,陈兰花和大宽讲,不好意思,最近很忙,要很晚下班。
大宽问陈兰花在做什么工作。陈兰花笑了笑讲,还能做什么,只要做了一次小姐,这一辈子都是小姐,我还在ktv里上班,你可以来玩。大宽看着手机,屏幕渐渐变的模糊起来,打开窗,海面上渔船点点灯光,像银河散落人间的珍珠。
过了会陈兰花又发了一条信息来,要是没事我就先休息了,明天还得上班。
大宽说,那我们能见一面吗?
陈兰花说,你来我上班的地方好了,反正你也不会陌生。
说完陈兰花发了一家ktv的地址给大宽。
那一夜大宽没有入眠,站在窗前抽了一整包烟,玻璃窗台前凌乱地堆着烟头,一直到朝阳把天空染红,大宽才被睡意攫住睡去。
醒来已是黄昏,大宽往ktv走去,每一步都显得艰难,明明已经走了很久很久,却依旧仿佛在原地,他想起这些年的跌跌撞撞,想起一个人流浪在拉萨的日子,这世间的爱情不是得到,而是陪伴,大宽心里清楚,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放手了。
他坐上一辆电动车往ktv赶去,在车上他想好了一切,他要一把抓住陈兰花的手,带她一路跑,跑到汽车站,逃离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如果有人阻拦,他就拼命,哪怕被人用脚踩在地上,他也要把陈兰花护在身下。
大宽一路上光是想着已然热血沸腾,他想起小时候看古惑仔时候的情景,那是一个江湖,讲情讲义,没想到自己在25岁的时候要为一个女人拼上性命,这样想着的时候大宽忽然间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之感,唯一的遗憾就是要是这样挂了,没有被写进故事里。
电动车停在ktv门口,老头子要收20元,大宽想起刚才明明说好15元的,但是老头一口咬定就是20元,大宽有些恼怒,但是看老头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大宽为了不影响抢人大计,咬牙切齿地给了他20元,老头得意地骑着摩托车离开,大宽抬头看了看ktv,那一瞬间他有些害怕了,想着头破血流被人丢出来,或者别人关在地下室洗被单,但是想着做男人不能怂,特别是在女人面前。
大宽走进去,服务员很礼貌地迎上来,大宽开门见山地说,我找陈兰花。
服务员说,请问她是哪个部门的?
大宽说,不晓得,你们小姐是哪个部门,她就是哪个部门。
服务员说,我们这里没有叫陈兰花的姑娘。
大宽说,那可能改名了,改了个艺名。
服务员说,您不知道她的名字,我不好帮您找。
大宽往里面走去,边走边说,那就都让我看一眼好了。
服务员见情况不对,赶紧对旁边几个使了个眼色,然后几个人一起将大宽拦住,大宽便扯着嗓子吼起来,陈兰花,不是你叫我来的吗,我来了,你他妈的到不敢出来见了,不别怂啊,不就是小姐吗,我就想娶个小姐怎么了?
服务员把大宽架着往外拖,两旁都是起哄观看的人,起哄的人越多,大宽就越兴奋,他对着虚无的走道喊,陈兰花,你有种就出来,之前是我错了,我不管你以前的人生,但是以后的我管定了,我身上有十万块钱,我娶你,要是不够,我再去挣钱,我不知道你上一天班多少钱,但是以后一辈子我都包了。
被服务员扔出大门的时候,大宽站起来要继续往里面冲,但是被陈兰花叫住了,陈兰花不是从ktv里出来的,而是从身后叫住了大宽,大宽愣在原地,想了想说了一句,妈的,你上班还迟到,做小姐都不称职。
陈兰花给了大宽一个耳光,放你的狗屁,我在一家工厂做普工,要上夜班。
大宽说,那你是骗我的。
陈兰花说,我以前走错了一步,但以后我再也不会错了。
大宽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他把陈兰花紧紧抱住。
陈兰花说,我一直站在门外看你。
大宽说,算你狠。
陈兰花说,丢下我一声不吭跑去西藏,你不狠。
大宽说,以后再也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