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畅的嘴角轻轻抿了抿说,没事的,你等下自己打个车回去。
然后朱大畅挥了挥手往车前走。
回到家里的地下停车库,代驾司机推了推睡着的朱大畅说,老板,已经到了。朱大畅点了点头,代驾司机问朱大畅需不需要送上楼,朱大畅说了声谢谢讲自己在车里待一会就好,司机从后备箱里拿出折叠自行车,迎着路口骑车出去。
朱大畅靠在座椅上,想起了很多,想打个电话给马桑,但是想想却又把手机放下,都已经这么久没有联系了,何苦在别人的生活里又溅起一滩涟漪。
大宽买了一辆二手思域,跑起了黑车,虽然这座城市地铁纵横交错,但是依旧有很多没有触达到的地方,大宽每天把车停在地铁的尾站,然后靠在车门上问每一个路过的人去哪里,一个人十块钱,一车能坐四个人,遇见好讲话的,就再多挤一个。穿梭在这座城市的边缘,大宽是个乐天派,也过的很开心。
毛毛哥的酒吧生意兴隆,他也开始了新的恋情,那是一个健身教练,体格看上去真是吓人,满身的肌肉,好像一生气就能把桌上的玻璃杯捏个粉碎,但是他一开口说话,就让人忍俊不禁,因为实在太嗲,大宽目瞪口呆地看着毛毛哥说,你男人也太酥了吧。毛毛哥生气地讲,你给我滚出去。茶茶也笑,毛毛哥目光盯着茶茶问笑什么,茶茶只能捂着嘴敷衍着讲,祝你们幸福啦。
健身教练名字叫做于嘉,不过这个名字到和他挺配的。
许愿每天陪茶茶找资料,关于那家医院,关于失聪。在一切都预约好就准备去深圳的时候,郭叔的父亲过世,要回老家奔丧,但是深圳医院的专家已经预约好了,如果这次不去的话,又要再等几个月,专家的行程是要去美国待很长的一段时间。
屋里的窗帘关着,阳光透过缝隙照在地上、茶几上,一道细长的光从窗台斩破昏暗塌在郭叔和越南姑娘的腿上。
“要不,我们别回去了,我想爸在天有灵能理解的。”
“你这说的什么话,哪有父亲去世,儿子不回去料理丧事的,你是想让我被人戳脊梁骨骂。”
郭叔说的时候激动的浑身颤抖,越南姑娘有些怕了,紧紧握住郭叔的手说,你也别激动,我只是说说,实在不行,你回老家,我带思越去深圳。
郭叔深深地叹了口气,你连中国话都说不利索,怎么去深圳,我怎么放心的下。
对面窗户飘来了做饭的香味,越南姑娘起身把窗帘拉开,天空中乌云一团一团地飘过,对面是天虹的小区,在高楼上,天虹两个字格外清晰,在往远一点是中国银行的灯牌,越南姑娘没说什么,转身去了厨房,郭叔抖出一支烟,兀自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