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经理随手指向最后排：“喏，不在那儿呢吗。”
会场看起来是完全自由的，实际上对于聂天这样由贵人介绍过来的贵客，主办方都会随时确定他们的位置。
不是为了监视，而是为避免任何照顾不周的情况发生。
做生意的总要避免麻烦。
混血青年顺着手指看过去，看清楚正和身边人说话的聂天后，惊讶的挑起眉毛：“张，你不是开玩笑吧，就这么一个小家伙，他的毛长齐了吗？”
聂天的年龄看起来非常年轻，经常被以为才二十出头，混血青年这么一问也很正常。
张经理皱眉：“阿尔法，你不要乱说话给我惹麻烦。”
“好吧，他又不可能听见，你怕什么。”阿尔法夸张的耸耸肩，然后在张经理要吃人的目光下识趣的压低声音：“说说吧，那小家伙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要劳动你亲自去接？”
张经理：“我怎么知道，不过章先生特别强调过，一定要好好招待，不可以有半点失礼。应该是为大人物的儿子吧。”
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看也不可能是“大人物”本身嘛。
“你只说章先生，是大的那位还是小的？”
临城的大小章先生只的是章钟章凯两父子，但是在滨海，章凯并没有那么出名，所谓的“大小”只得其实是章钟的大小两个儿子。
不管是大章还是小章，其实都犯不着让黑玫瑰这么客气。
“当然是老爷子，你以为呢。”
“原来是章老先生！”阿尔法肃然起敬：“那还真是个尊贵的小朋友，张，你怎么不叫几个美人去陪他，看起来多寂寞啊。”
张经理手里一顿，防备的看了阿尔法一眼：“别搞事啊，章先生特意说过，聂先生已经有妻子了，并且夫妻关系很好。”
“那又怎么样，这些尊贵的小朋友难道还讲究忠贞？”眼看张经理的眼神越来越冷，阿尔法笑笑，做了个投降的手势：“好好好，我不说了还不行吗。放心，父亲让我来只是见学而已，不会耽误你的生意。”
“那样最好。”张经理冷笑，显然对这个混血帅哥完全不信任。
说话间，又有两间藏品先后被拍下。
一件乾隆帝御宝交龙钮《乾隆御笔》白玉玺，以及宋徽宗《临堂怀素圣母贴》的手书真迹。
两间都是极其稀有的珍品。
白玉玺最后拍了近七千万人民币，而宋徽宗手书则以1.5亿的高价成交。
加上前面拍卖的十件藏品，转眼间就完成了近十亿的成交额。
然而不管是张经理还是阿尔法，注意力都不在这上面。
张经理时不时的往后面保管藏品的地方瞟上一眼，似乎在担心什么。
而阿尔法的兴趣则全部在聂天身上，看了半天，不禁疑惑道：“那小家伙怎么回事，没有他喜欢的吗，都没有出过价。”
在拍卖会这种地方，出过价最后却没有到手是经常的事。客人往往要考虑到各方各面的因素，不会有多少钱全拿出来。
即使中途放弃竞价，也不会有人觉得丢人。
所以也有不少手中没钱的人，为了体验到竞价的快感，也会在绝对安全的范围里试一试叫价。
比如聂天旁边的小青年，一看就没有多少钱，却两次都参与了叫价。
聂天的沉默，在有心人的眼中，的确变得很显眼。
张经理看了一眼，无所谓的摆摆手：“能是什么，肯定是对这些玩意不感兴趣呗。”
人家章先生介绍来的人，眼光高或者爱好特别也很正常。
阿尔法却不这么想，他玩味的勾起嘴角，甚至还吹了声口哨：“嘿，张，你说我们这位尊敬的小朋友，不会是没钱吧？”
张经理本能的想要反驳，却一下顿在原地。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啊！
这么一说，加上对方那一身地摊货，别说，可能很有道理！
可是要主动帮忙吗？
去问对方是不是缺钱，然后主动递上帮助？
黑玫瑰倒是不缺这么点钱，可你直接去问一个身份很高的年轻人是不是没钱这种问题，除了结仇还能有别的效果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