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有说话的李群开口了:“事后我跟当年美浓的老员工调查过,不少认识陈燕秋夫妇的人都说,陈燕秋的老公就是个挺专制的人,《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你们看过吧?任刚爸爸就跟那里面的安嘉和似的,封建,妒忌心重,陈燕秋和别的男人多说两句话都要挨他打。我猜,任刚八成是继承他爸。”
金戈家是父慈母爱的五好家庭,听了这话不由得惊讶:“可是,任刚小时候他爸就死了啊,这么多年只有他妈一个人养他,他对死鬼爹的感情比对一手带大自己的妈还深,这不科学啊。”
顾秋摇晃食指:“不不不,金戈同学,你太天真了。你不明白,人对父亲和母亲的感情是不一样的。很多人对母亲纯粹是亲情,但对父亲又是另外一回事,因为几千年来中国都是一个父权社会,在传统的中国家庭里,父亲是一家之主,代表着权威,是一个强权形象。而人的天性是慕强的,会对强大的人产生仰慕和向往。所以,很多子女对父亲的感情里,除了亲情,还带着崇拜。任刚这种人尤其如此,虽然他爸死的早,但他可以自己不断地美化强化这个父亲的形象,说不定倒比一个活着的父亲形象更牢靠。”
老陈乐了:“嘿,没想到咱们小秋妹妹还懂心理学。”
顾秋谦虚地说:“无他,但擅长观察尔。”
桌上盘子里堆了一堆烤串钎子,两捆啤酒也已经大半空瓶,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老陈喝的直打嗝:“不知不觉这一年又过了四分之一了,再过两天就清明节了,你们这个假期有什么打算?”
金戈搂着顾秋的肩膀,笑嘻嘻地说:“我打算趁未来大姨子缠绵旧情无暇分身,带小秋回家见见爹妈。”
顾秋嗤地一笑:“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我和我姐每年清明都要去给父母扫墓的。”
见金戈吃瘪,苏巍噗哧一笑,他扭头问傅酒酒:“我打算回老家给父母扫墓,你呢?”
他的眼神里闪烁着期待的星光。
傅酒酒心里挣扎了半天,最后问:“你老家在哪儿,适合旅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