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直接下到一楼,而是在下一楼的拐角处停住了脚步——他不担心被人看见,他知道,这个小区里的人已经搬的差不多了。
他在窗口静静地吹了一会儿风,不久,约莫两分钟。
然后他再次上了楼,用钥匙打开家门,便嗅到了一股苦杏仁味儿。
走进卧室,他满意地看到,他的母亲陈燕秋倒在床和床头柜的夹缝中间,已经失去了生机。
很好,母亲走了,带着自己的秘密走了。
她再也不会有机会向人透露昕昕真正的死因,也再也不会有机会和别的老头子勾勾搭搭,背叛他的父亲。
任刚转身走回客厅,客厅茶几上还放着两只玻璃杯,一只是自己喝过只剩下半杯杏仁露的,一只是母亲喝过的,但是里面已经没有杏仁露,只有底子上还有一点水。
大约,母亲喝下有毒的杏仁露后,感觉到了口苦,但她并没有觉察到这是中毒的迹象,而是觉得可能杏仁露真的保质期有问题,所以倒了一杯清水漱口……等到她觉察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毕竟氰化钾这种毒物,取人性命,只在片刻之间。
警察肯定会从这个杯子里测出来毒物残留,但没有关系,母亲的呕吐物也可以证明这点,没必要掩饰。
但是该怎么处理自己这只杯子呢?
想了半天,任刚拿起杯子,走进厨房。
他把剩下的半杯杏仁露倒进水槽里,拧开水龙头冲掉,又从抽屉里翻出几只一次性手套——这还是上次他回家吃饭,带外卖烤鸭时剩下的手套。
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把玻璃杯从里到外认真清洗了一遍,然后用毛巾擦干,放回到茶盘里。
一只有别于其他、上面毫无痕迹的玻璃杯。
或许警察根本不会注意到这点。
但如果他们注意到,或许就会以为,最后使用这只玻璃杯的,是一个指纹不该合理存在于这个家中的人。
做完这一切,任刚拎起装杏仁露的袋子,走出家门,走下楼去。
路过垃圾桶时,他把袋子直接丢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