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林中,一头野兽的尸体前,看着倒在了血泊中的野兽,景年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满脸的不可思议之色。
“转头看看吧。”尘宇从暗处走出。
景年闻声之下,转头一看,方才发现自己的法相不知何时竟然被释放了出来,九个飞轮正绕着法相的人形虚影旋转。
“前……尘宇,我?”景年手足无措的看着尘宇。
尘宇点头道:“恭喜,你成功了,静下心来,用心去感受法相的力量,慢慢地去掌控它。”
景年内心顿时大喜,当即便沉下心,感受法相的力量。
不多时,他心念一动之下,九个飞轮唰唰地飞了出去,当飞轮经过树枝的时候,唰唰几下,干脆利索地将树叶斩落。
景年一抬手,九个飞轮便主动地飞了回来,环绕在他的周身。
“我……我真的成功了?”
直至此刻,景年依旧不敢置信。
尘宇道:“四日的时间虽然短,但却抓住了能让你踏入修行之路的最重要时机,只是你的仙根品质仍旧是地品,并未得到提升,往后的修行之路并不会太顺畅。”
“四日竟然是我踏入修行之路最重要的时机……原来如此……”景年身躯一震之下,双膝跪地,郑重地抱拳,对尘宇三跪九叩。
“无需如此多礼,是你的毅力,让你得到了修行机缘,我只是稍稍助力了你把罢了。”尘宇说着,运转法力,将景年柔和地托起来。
然而,景年刚起身,尘宇的法力刚散去的时候,景年却又再度跪在尘宇面前,抱拳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师傅?”尘宇一愣,收一位徒弟,这可是他从未想过的事情。
貂爷不禁笑着说道:“小子,时光荏苒啊,转眼间,你便可以收徒弟了,哈哈哈,不错,不错,很有趣啊。”
“呃……可我自己修炼都没能全都明白,何谈收徒弟。”尘宇苦笑道。
貂爷忙说道:“欸,小子,收他为徒,你完全是够格的,可别忘了,你现在的实力足以力敌五印之境的强者,你觉得天云城的景家会冒出一位六印宗师之境的强者不成?”
貂爷如此一说,尘宇不由内心一动,景年天赋虽然差,但心性极好,毅力极强,最重要的是景年行为得体,很是礼貌,与之前从路人口中听闻的完全不一样。
路人口中的景年,似乎是一位老谋深算、欺弱怕硬之人。
以讹传讹的事情尘宇见过不少,他只相信自己所见的景年,他看着景年,就仿佛看到了当初自己与师傅走散后,为了变强而不断努力的样子,虽说当中少不了貂爷的忽悠,但自己确实有着一颗想要变强的心。
那时的自己,还有着貂爷的帮助,而现在的景年,除了自己,他还能得到谁的帮助?
一念至此,尘宇不由问道:“收你为徒并非不可,只是,你背后有景家,为何要拜我为师?”
一提到景家,景年的眼眶顿时变得通红,眨眼间,泪水便在眼眶中打着转,他含泪说道:“师傅,家族中的斗争才是更为残酷的。我母亲早亡,且又是父亲的小妾,看似出生在景家风光无限,可我是一个庶出之子,地位并不高。若非父亲念及母亲的好,有心给我谋了个城主的差事,如我这般无法修行的人在景家,就是一个笑话罢了。”
“母亲在世的时候,我还小,为了保护我,母亲受尽了其他几位夫人的侮辱,我因天生便是人品仙根,从未受到过父亲的待见,哪怕我比其他几位哥哥懂事的早,父亲却从未夸过我一句,哪怕是一句……”
家族子弟的残酷竞争,尘宇道听途说过一些,但从一位亲身经历者所说来看,自己所知的还是差太多了,家族子弟的残酷竞争超乎预料。
尘宇微微一叹,问道:“如此说来,你执意踏入修行之路,莫非是为了替母亲报仇?”
景年摇头道:“起初,我是有着这般想法,但自从见到师傅您那一日与三大妖尊的一场大战,我便知道,降妖师不应该沉浸在报仇之念中,我们应该降妖除魔,保护一方百姓!现在,我只想着好好修炼,变强之后能守护一方百姓,再之后,便是得到父亲的夸赞,我愿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