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克刚想摸上沈香香大腿的手嘎然而止,收了回来。笑容顿时泞滞,警觉起来。他的目光如同猫头鹰一般黑黢黢地凝视着她,当着她的面,打开了小瓶,将其中的绿色液体倒进了两杯酒里,随后摇晃了好几圈。
艾瑞克拿起了杯子,塞到了沈香香手中,语气威胁:“喝了。”另一杯,给了小雨。
见沈香香犹豫不决,小雨举起了杯子,到了她身边,对她眨了眨眼,劝她说:“放心,不会死的。只不过,会让你断片,把刚才的事情全部忘记而已。姐姐我,都喝过好几次了。”
五彩缤纷的散光灯球下,她那张被玻尿酸堆砌而成蛇妖一般的面庞异常诡谲。
“就只是,将刚才的事情忘记而已?”沈香香将信将疑,心中充满了恐惧。
“嗯……也不全是,还能让你……很爽。不过,妹妹不用害臊,醒了也会忘了的。”说罢,
闷头就干了。
不喝,恐怕今天就出不了这个包厢的门;可是喝下去……沈香香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十洲,爸爸,还有,脑海中,那个男人的身影一闪而过。
“哟,是艾瑞克老板,好久不见。”一闪而过的,也是他的声音。
“什么好久不见,我两天前才来过,何老板好记性。”艾瑞克诡异地笑了笑。
何止温柔浅笑,那是他标志性的笑容,从未曾让人看透真情假意。他瞥了一眼蜷缩在一角的沈香香,仍旧笑着:“艾瑞克老板,我们这个新来的,不懂规矩,你别介意。她是不是不肯喝酒?没事,我替它喝。”
说毕,一口蒙下了沈香香手中的酒,只觉得一股极其辛辣之味贯穿咽喉,仿佛烈火烧身一般。
强忍着疼痛,何止笑道:“哇,这么烈。怪不得她不敢喝。对了,隔壁间,您的老朋友来了,点名要新来的。没有人敢讨人,所以只能让我亲自过来。您就给我个面子,今天你们包厢免单,可好?”
艾瑞克犹豫了,以眼神询问郑枭示下。
“何老板,让她跟你走,可以。不过,你要替她担保,今天发生的事,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否则,我们就要找你妈妈去“告状”了……对了,一会儿,你发泄完了,就忘了,要不,给我留个证据?”
说着,郑枭掏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等何止发下了毒誓,他才放话:“让他们走。”
“还不快过来?”何止一把拉过沈香香。
见两人速速离开,艾瑞克才问:“就这么放她走了,万一她把事情说了出去……”
郑枭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冷笑:“你以为,这个何止凭什么可以把这个地方经营下去?”
出租车上。
憋了半天,沈香香终于憋出了两个字:“谢谢。”
何止的脸色十分难看,惨白如灰,全身不断地出着冷汗,微微抽搐着。此时,他是背对着沈香香的,为的就是不让她发现。终于吐露出感激之情的沈香香,忍不住看了看何止,察觉出了异样。
她一把拽过何止,吓了一跳,想把他推开,却被何止硬生生地搂在了怀里。只听他在她耳边道:“不想被抓回去,就别动,有人监视。”
沈香香只能一动不动,心头,却五味杂陈。
“如果那是毒药,你也喝?”
只听他一声冷笑:“做这行的,早就没命了。”
这一刻,她才明白,为何他明明不缺钱,明明可以做别的,却一直没有办法金盆洗手的原因,是因为在天上人间,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受到监视和牵制,而付出的代价,最重的,是命。
“到了没有,快点!”沈香香对着司机呵道。
司机一脚刹车:“到了。”眼看着沈香香扶着何止下了车,才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那么着急。”最后瞥了一眼抬头可见的四个大字:天府大酒店。掉头行驶而去。
一进房间,何止就冲进了洗手间。
沈香香只听见水龙头双双被打开,哗哗的流水声乍响。一阵呕吐的声音,一阵抽水马桶的声音,而后又是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是有什么东西被砸碎了。
厕所内的何止,此刻脑袋已非是自己所能控制地,各种幻想频频出现,而身体却无法抑制地更加剧烈地抽搐着,一股股窒息的感觉涌上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