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贤馆内今日事毕,众门客散去。
军师朱茂学却将杜铁二人留住,他吩咐上来茶水,又给两人安排座,杜铁两人弄不清他到底是何用意。
新茶摆上,朱茂学才慢悠悠道:“老朽听公主和上官贤弟说起,二位少侠不但侠肝义胆,而且本事过人,老朽原本有意请二位走这一趟斩仙山,让老朽见识见识二位的本事,可不知为何,二位似乎不太想走这一趟?”
杜长空如实交代,道:“军师在上,恕我直言。我乃一个不知名的山野村夫,偶然情况下,才救下公主,恕我实话实说,我救她之前并不知道她是万金之体。也就是说,我不管她是不是公主,要我碰到了我当时都会出手相救,吾辈炼气士,行走江湖就是为仙为侠这二字。求的是仙,行的是侠。这是侠之本分。事了拂衣去,事后不留名,没什么功劳可说。”
铁玄剑接道:“我贤弟说的没错,行侠是我们的本分。但军师今日厅上所言之事,乃是贵府的私事,方才堂上人才济济,而我兄弟二人既未食君之禄,自然不敢越俎代庖来分君之忧了。”
朱茂学闻言,知道二人均不是贪功冒进之人,亦不为王府权财心动,确实是少年中的俊品人物。这时屏风之后,脚步声中转出来两个人。
一个脑袋大的出奇,正是他们的老哥哥上官传承。他护着一个云鬓花颜满头金钗的绝美少女,自然是那改换了华丽宫装的金狮公主。
换了这身衣服,金狮公主的气质和形象就更匹配了。
眉间三点红记,和顶门上悬的红宝石相得益彰,看着不怒自威。
兰花指尖各翘着两个护甲套,金镶玉嵌,勾人心弦。
朱茂学连忙带头起身,给公主见礼。见这老头老成这样都起了身,铁杜二人也只得随着他给公主行礼。
军师乃是赵雅妆他父亲赵皇极的心腹爱将、肱股之臣,公主哪敢受他的拜,连忙伸手相搀,道:“军师何须多礼。你们也都免礼吧。”
而大头上官和两个弟弟早有约定,在人前不扯辈分,三人只是点点头,算是行了兄弟的礼数。
金狮公主往主位上轻轻靠坐,道:“诸位,我刚刚在后头都听明白了,既然二位少侠不愿意为我王府效力,自然是勉强不来的。我这就传令下去,亲手来备上一封书信,你们带到洛城呈入宫里,多半能请动我的皇帝伯父降下圣旨,允你二人登上傲视天地阁,一看玄冥榜。”
两少年没料到公主如此转变,不由心头大喜。
难道这个公主殿下外拙内秀,心事也非凡人可比?
继而这金狮公主道:“你二人虽不知我的身份,却的确救驾有功。如果你们想要什么法宝,兵器,我王府有的,你们随便挑几样去吧。”
当说到兵器之时,忽然一旁神色淡然的军师朱茂学忽然蹭的站起身来,把在场众人吓了一跳。
“军师,您这是……”金狮公主不由皱眉。军师外号算无遗策,从来是仙风道骨运筹帷幄,哪有这样的时候?
那军师缓缓踱步,轻轻摇头道:“哎呀,老朽枉称算无遗策,今日到底是百密一疏。”
上官传承拱手道:“军师,刚刚您的吩咐条条有理,安排得妥妥当当,为什么说是百密一疏?”
朱茂学缓缓摇动羽扇,道:“唉,我派下的这二人,你们瞧着行吗?”
上官传承道:“这两人机灵着呢,既有咱们王府厚重的赔礼,又有这二位伶牙俐齿的道歉,这一去难道还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朱茂学感叹道:“上官兄,只可惜当时你不在场,若是有你在,必然会当面提醒与我,何至于犯下这大错。”
金狮公主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军师您就直说吧了。”
杜长空和铁玄剑两人左思右想,并不觉得哪里不妥。
朱茂学道:“老朽错就错在……让这两个宾客,背上兵器就去了。”
上官传承闻言也面色一沉,道:“这……这可是江湖大忌。”
杜长空搜索记忆,明白了二位为何如此。按照江湖上的规矩,若是去别人家登门赔礼道歉,没有带兵器而来的。
若是这种赔礼道歉的场合还带了兵器的话,那就不是来赔礼了,那是来以势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