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还在下着小雨,村里幸存的人都被安排在了警戒线外的一处安全区域内,崔大福和胡秀兰以及其他陆陆续续被挖出来的村民已经被移走......“不行,后山太危险了,你不能去,你要钱做什么?就算你要钱,你不会跟我说吗?”
“老头子也没别的意思,不就是看你老往后山跑,所以就给你找了个媳妇儿。”
“这房子不是给我们的,是买来给你们住的,存了好几年的钱了,还差一些,你就跑一趟镇上,把这一季的生意做了,钱也应该够了。”
罗天站在帐篷外,双眼迷茫的看着眼前被泥土掩埋的悬桥村,回忆着这些年在老崔头家里的生活,一幕幕熟悉的画面闪过脑中,不禁令他都有些唏嘘,又一次的,他发觉到了作为凡人的无力感......“哎,正如你所说,人生如过客,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小友,你节哀吧!”李远现在能理解罗天之前说的话了,说实话,他当时根本就不相信这样的话会从罗天嘴里说出来,这罗天才多大啊?这话怎么都像活了一辈子的人才能领悟得出来。
悬桥村山体塌方,他李远也没想到,他倒是没怎么担心自己今后的生意,说真的,这些年他确实挣了不少了,在这后塘镇算是绝对的富翁,而今天发生的事儿,给了他很大的感悟,那就是人太渺小了,可能哪天说没就没了,他现在最想知道孤家寡人的罗天是什么打算。
“听说了嘛,村子一多半都被埋在了土下面,这贼老天,愣是下了一个多月的雨都没消停,这从来没有过的情况,硬是赶上了。”
“谁说不是呢,刚从前面那家挖出来的据说还有咱们镇上小学里的校长和老师,说是送娃娃放学的,因为一直下雨,路不好走,校长担心孩子们路上的安全,组织老师来送小孩,这谁想到能遇到这种事呢。唉,好人不长命啊!”
王二和苗柔也站在一边,苗柔还在小声的哭泣,王二则是在听周围人叙述目前的情况。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镇上的领导干部全都来了,不仅如此,市里还调拨人力物力援助,指导工作倒是来的不慢,可面对这样的天灾,却是无能为力。
罗天还是一言不发,这老两口怎么说好歹也是养了他十来年,虽然也曾经不对付,但不管对外人怎么样,对罗天那可真是没二话,什么都先紧着他。罗天本来就不喜欠别人的,现在两人说没就没了,他总觉得欠了老两口什么东西,却又不知是什么。他自己心中也嘀咕,为什么他堂堂帝君也会觉得对凡人有所亏欠。......一个月后,罗天手中拿着老两口留给他的银行卡,里面一共有六十五万,全是这些年夫妇两省吃俭用留下来准备给罗天买房子的钱。其实罗天自己跟李远交易一次百年的药材都不止这些钱,所以当时他跟老两口说自己有钱不是空话,他现在确实挺有钱的,只是他们不知实情罢了。可罗天现在却觉得自己赚的那些钱远没有这六十五万贵重,默默地把银行卡收进了怀里。
政府部门经过一个月的安抚,救援,把这些幸存下来的村民都做了妥善的安置,罗天他们也有一处简易的棚屋,而且还拿到了老头子留下来的遗产,不过他却没有住,而是由李远在自家药铺不远处的宾馆给他开了个长期的房间,和苗柔住了一个多月。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思考,罗天决定以后就住在秘境中,但是苗柔就头疼了,他原想借这个机会让苗柔留在李远这打打下手,以后好独立,不要再跟着自己,可说了一次后,苗柔死活不同意,没办法,只能先带着她走。
“李老板,这是王二,虽然村子这次大半的药田被毁,但是还是有不少留存了下来,以后药材上面的生意,就由王二跟你对接吧。”罗天这次还带上了王二。
无论怎么说,这两人都曾经给了他罗天不少的帮助,他也想做个顺水人情。
“那小友准备去哪呢?”这是李远一直想问的问题。
“我打算继续回村里住。”罗天说道。
“回村里?不打算在镇上找一处地方住下来吗?”李远不解道,有心想问你们两个十几岁的孩子要怎么过活呢?不过马上转眼想到罗天的妖孽就熄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