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吆,爷爷,爷爷,你踢晕了奶奶,咋办,咋办,咋办啊。咱们家都没钱了啊,怎么给奶奶看病的啊。’
这个,可不是刘宁雅无事生非。毕竟,她前几天掉到了河里,那也是九死一生,可家里没有一毛钱,她就硬挺着。
现在总不好到了奶奶刘安芬跟前,立刻就能拿出来钱了。
刘老爷子刘德穿着妈妈张倩纳的千层鞋底,鞋帮子上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糊了奶奶赵安芬的血。
身上,那都穿着家里唯一崭新的蓝布衣裤。那衣服和裤子,可是在镇子里住的大姑刘翠专门孝敬他的。
平时,那都是仔细的穿着。哪怕是破个小洞,都心疼的很。但是,对外一直都装作不在意的穿,因为烂了,他大闺女还会给他。
让大家还都觉得,他们家日子过的都指望了大姑刘翠呢。
而院子里的二姑刘婷,这个时候,也是吓傻了。她看到老太太赵安芬晕过去了,赶紧的就要跑过来。
可惜,没有跑几步,就直接被人家扯住了衣襟。毕竟,张媒婆可是收了人家的彩礼,要把刘婷给人家带过去的。
大家到了这个时候,才想起来了。刘婷的第一个婆家婆婆公公小叔子都在呢。他们这就自己家先打起来了。
可现在,刘德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先要安顿好老伴赵安芬才是正事。
刘德想要弯腰抱起赵安芬,可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抱起来。毕竟,他已经很多年都没有下地干活了。
而这个时候亲老子刘成走过来了,瘦麻杆一般,还是弯腰抱起了胖胖墩的奶奶赵安芬。
刘宁雅一抬头,看都自己爷爷刘德凶狠的眼神,吓了一跳。哎吆,这完全是出于本能的。
毕竟,上一辈子,她只要一提到自己爷爷奶奶,那就小腿肚子打颤。
现在,一看到自己爷爷这眼神,她本能的就朝着旁边躲闪。可还真的料错了自己爷爷刘德的德行。
他居然看到刘宁雅躲闪,直接又飞起一脚,朝着刘宁雅就踹过来了。
重活一次,刘宁雅顺手就抓了旁边的物什,去挡自己爷爷刘德的脚。
刘德一看刘宁雅居然用耙子,冲着他来了。距离太近,等反应过来,就觉得自己脚底下在流淌水一般。
慢慢的,他就感觉到了疼痛。
门外的人,那一个个都惊呆了。真心的,这老刘家今年是要闹腾出来人命的吧。
不要没要来东西,反而是要让他们赔一场呢。
张家的几个人,互相打个眼色,直接就跑了。
张媒婆肯定是要带走刘婷,要不然,没法给人家另一家交代的。可现在这样子,刘婷一副拽着门框,誓死不从的架势。让她觉得她这是逼良为娼呢。
好好的事情,这都要沾惹上了晦气了。
她一把甩开手,“哎吆,刘家的,你这还是一副硬骨头,得了,狗肉上不得台账,完了让你爹妈亲自送你到王家吧。”
她说完了,立刻一甩手就扭着胖墩墩的身材,走了。
刘宁雅可知道的,不要看张媒婆长得周正,一脸的富态慈安像,其实都是假的。
这人心狠起来,那真的是狼崽子都要怕。
经过她手的姑娘,差不多都是生不如死。上一辈子,她们姊妹两个人的婚事,可都是张媒婆包办的。
刘宁雅的眼角扫到他们走了,可眼前,爷爷刘德的手又朝着自己伸过来了。耙子已经被他插到脚力,现在拔不出来。
一个打滚,刘宁雅直接跑开了。要不然,自己肯定是今天活活被掐死的命。
生命来之不易!
对于恨自己不得死的人,刘宁雅再也不会犯傻犯贱了。
她一边跑,一边回头大声的吼叫,“哎吆,爷爷我错了,我就是怕被打,我才顺手拿了东西的。我都不知道那是耙子。”
“你站住,你个小兔崽子给老子站住。”
刘德这是疼的,都顾得不平时装的人模狗样了,整个人都阴狠的冲着刘宁雅吼。
“啊,爷爷,你是我爷爷、、、、、、而且,我不是有意的,是你要往是打我的。你不仅仅是想踢死我,还想掐死我。”
刘宁雅那才不会真的停下来,不过也不得不佩服刘德。这脚里都插了一把耙子,一边流血,一边还不放弃追打自己。
勇气可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