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被封在了白石灰做过了特殊处理的人手,上头如今还有被苏觅当初一箭穿透的血窟窿。
这双手是三九的!
是萧景柯心腹的三九的一双手,梁清允命人把这双手要杀自己自己孩子的手给剁了下来,当作礼物送给了萧景柯。
萧景柯不会认不出自己心腹的手,这一刻瞧着那双手的萧景柯,也不知为什么,心上生出了一股恶寒,那种恶寒让他产出了一丝畏惧。
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做法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原本所图的……
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已经错了!
“陛下……设埋伏吧,太后娘娘不过放过您的,她会向您报复的!”
十六岁的梁太后当初不过略施小计就能斩杀四位辅佐大臣,以一己之力稳坐太后宝座,抓牢朝廷所有大权。
现如今……她把这双手寄到了萧景柯的面前,这已经是她的挑衅,她已经不打算同萧景柯继续好脸下去了!
凭着她睚眦必报的性格,她一定会把萧景柯杀了的!
要知道梁太后若是起了报复的心,那这往后……
可就真不好办了!
“她杀了朕谁来做这个皇帝,先帝子嗣单薄,膝下只有朕一个儿子,朕是名正言顺的皇帝,若离了朕,她会两败俱伤的……”
萧景柯心上生出惊惧却在听到身边总管太监之言后,只道这不可能!
萧景柯可以怀疑任何一件事情,唯独关于他性命这一条,他可以笃定梁清允不敢。
若杀了他这个皇帝,朝廷必然大乱,到时候藩王异动,她控制不住。
这是个两败俱伤的局面,梁清允不会去做这样为他人穿嫁衣的事情。
所以……
她会报复,却不会杀了自己!
“陛下……”
“我是她教出来的,我了解她,不必动,就等着她回京吧,不是说她带回了大顺摄政王的女人,将那个女人认做了亲妹……”
“这个应该就是那些人口中所传最了不得的东西吧!”
穿透着整个手掌的孔洞让萧景柯对着苏觅很好奇,他不打算杀梁清允,由始至终他只是要梁清允学会安分,学会做一个太后如何颐养天年。
若非传言她腹中有孕,他不会冒险一试……
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就等等吧,等着梁清允回来了,那一边就都知道了。
快了……
萧景柯身边的内侍在这一刻还不甘心,只让萧景柯不可以心软,既然已经把这件事情给做了,那就干脆把这余下的事情尽数做到底。
可萧景柯却不听他的,他确定自己这条命不会断送在梁清允的手中,且他也十分期待能见到苏觅的一刻,所以,他命这手下出去的人都给自己住手,等梁清允把人带回来。
带回来了正好,这样的人才,若为自己所用,那大魏的国力会远超任何一个国家。
大顺不就是靠着那什么连弩,将一个北狄治的服服帖帖赔了五座城池才有了喘息的机会……
这样的好事,求都求不来,若总对梁清允下杀机,那位人才想来也会害怕。
有着自己另一番打算的萧景柯,以皇帝之尊命手下人撤手,听完这话,他身边伺候的每一个这一刻也不敢不听他的话。
只不过,听归听,觉得太过可惜的叹息也一样伴随其中……
在那总管太监看来,现如今若不把这梁太后除了,就凭三九这一双手足矣断定,梁太后在回来之后,这整个前朝乃至后宫,都不可能会有清净之日。
况且,她若是真的挺着肚子回来,那……
又将是一场轩然大波!
这对继母子,个个叫人猜不透……
正是日上中天暑气打头热到叫人气闷的时候,总管公公也不知怎么的,就觉得自己整个后背都透着一股寒凉。
从脚背游走到整个后脖子的寒凉,让这一刻的总管公公禁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热浪翻腾犹如身处窑场一样火热的日中,街边的枝叶被晒到在这会耷拉着脑袋,整条官道之中,除了还能听到叫人烦躁的蝉鸣,旁的货物一样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