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姑娘恰巧带着药?这……”
果不其然,如同顾尘最开始听到那句话语之时心中所料想的一样。
下一秒的沈忆安把这话中的意思拆分曲解,这会已经开始出现了疑问。
“是皂角粉,今日里一早薛太后命人亲自送来帖子请我入宫赴宴,我就觉得不对,心上发毛便带了些防身的东西。”
不止皂角粉,她的衣袖甚至是衣包之中更是带了许多的玩意儿。
原是出来透气的苏觅恰巧撞见了沈忆安这位将军着急出现在这寿康宫外的场面。
顺着风听了那一耳朵,不说顾尘因为温太妃这话听着不舒服,就连苏觅这么个平时心大神经格外粗的人,也因为温太妃的话觉得心里头刺挠。
什么叫这么巧,刚巧她带着解药!
皂角粉若是解药的话,那这鹤顶红的解药也太敷衍了些……
这样意有所指且满是内涵的话语,让苏觅在这一刻只想用三个字来形容才刚不声不响可以说是直接挑拨了一场瞧着没有硝烟战事出来的温太妃。
绿茶(biao)三个字放在刚刚那位温太妃的身上,实在是太过妥帖,甚至是太过贴切。
苏觅眼瞧着沈忆安面露狐疑,这会赶紧出面直接拽了张妈妈手里的衣包,让这些东西都摆在了沈忆安这位将军的跟前,用事实告知着他这些东西的用法。
皂角粉并不是解药,只不过吃下了会让人产生一种呕吐的欲望,是用来催吐的东西罢了。
她怕薛太后会在吃食上给自己动手,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的,就吃下个什么要命的东西,不过是备着在必须要的时候也好有个方法来帮助自己。
那是自己自救的玩意儿……
可不是有些人口中的解药!
若鹤顶红都有解药,那这世上还有什么算毒药……
说出来岂不让人笑话!
“虽说我如今说这话有些不敬温太妃的意思,可温太妃说话也该顾着点分寸。”
“谁都知道我苏觅可是靠着摄政王活的,吃喝拉撒全在摄政王府,在旁人眼里那我也是摄政王的人,若你这一句解药的话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今日里宋太后的事情,是王爷动的手……”
这到时候闹大了,惹得一身的臊,谁来给解释!
好歹也是做太妃的人了,别是这点个规矩同道理都不懂吧。
真要是这样,岂不是叫人笑掉了大牙了!
苏觅拼了自己满身的力气救人,没说要求得来一个活菩萨的感谢之词,可对于才刚温太妃口中那种暗戳戳的内涵之语,听着实在刺心。
她可不是个和谁都客气的人,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直接摆出证据据理力争比什么都强。
“宋太后是我用了整整两个时辰才救回来的,她身上余毒未清,若这皂角粉是解药,解药都下去了,那又哪里来的余地……”
“沈将军若有疑惑,也不要听信一些不在场之人的片面之词,免得混淆视听到时候闹出些什么误会来,到那时候可不好……”
苏觅这会已经不是暗讽眼前这位太妃娘娘,而是直言不讳的怒怼,这话语里头的不耐烦甚至是气愤全然都是冲着这位太妃娘娘去的。
这一刻的苏觅完全像是一个开足了马力的小火炮,丝毫没有去管这位太妃娘娘是否有脸面。
这炮火冲着温采宁只等撒够了,看着那温采宁从一脸的人畜无害,到这会的万分委屈,苏觅越发觉得这人是实打实的白莲花真绿茶。
从前的那点好感到这会算是全然都败光了,不止败光了,甚至到了负分的地步……
面对着苏觅这会据理力争气愤到嚷嚷起来,甚至是直接把当时在场的太医和脉案都拿出来的地步,沈忆安自觉不对,意识到了自己刚才因为一句话而做错了什么。
这一刻的他忙抱拳同苏觅说了对不住……
“请苏姑娘不要同沈某与之计较,原本沈某小人心思,着实是多虑了……”
他关心则乱,不过刚才也只是随口问了这一句,却不想倒是造成了苏觅如此大的反应。
再看脉案之上太医所记录的救治方式,沈忆安在这一刻只觉得自己着实有些脸红……
他这么一个男人,堂堂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竟然会怀疑一个救了宋意昕性命的人,她着实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