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帮衬让这一刻的苏觅举着手中熬药的舀子架在了薛旭尧的脖子上头,咬着牙直接发话,让他给自己老实点。
他这个做兄长的想要帮衬亲妹妹,那自己这个做姐妹的,也绝对不会手软,一定会护着梁清允,更也会护着梁清允腹中的孩子。
孩子就是孩子,孽种这话,只有他们这些个嘴里不干不净的大人才能够说的出来!
生来就是一张白纸的孩子,全然都是因为大人们口中的多番“点缀”才会在他们的身上添上各种各样的标签。
就好像顾尘一样,不过是双胞胎,却多了灾星二字,说到底这都是大人们的事情,这和才出生,最是干净的孩子又有什么关系。
生生把这汤勺当成了匕首的苏觅,眼里实打实的泛着杀机,让这一刻被汤勺抵住了脖子的薛旭尧难以置信苏觅也有发狠的一面。
推开了这脖子上的汤勺,这一刻的薛旭只道“你这么护着她做什么,她也不是你亲姐姐……我真的是好奇,你这人护起个人来当真是不管不顾,你一个孤女,和谁都无亲无故,偏生愿意为她拼命……”
梁清允这个太后出身魏国五品一个小官人家,魏国上一任的皇帝命硬,前后克死了几个皇后,身子也日渐不济。
当时掌权的首辅大臣们瞧着太子年幼,皇帝身子日渐如日落西山,便撺掇着那时候的皇帝选了梁清允这么个小门小户的女儿。
让钦天监合了八字,只说是这位梁清允的命硬的很,若皇帝娶了她必定能冲喜也阻了他克妻的命数。
在几个首辅大臣们的安排之下,梁清允以寒门小户的身份坐上了大魏皇后娘娘的位置,在皇帝娶了她不过三个月之后,又以继后的身份登上了太后位。
说来也是奇怪,大魏上一任皇帝去后,这位不过十六的新任继后原本的胆子和那小鸡崽子似得,唯唯诺诺见谁都低着头,不言不语。
可自在那出殡的皇帝灵前哭了一场把自己哭到昏厥再醒来之后,这位太后娘娘整个人好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彻彻底底的大不同。
那一次之后,大魏前一任皇帝的丧仪是她操办的,才刚不过十一的小皇帝登极大典也是她一手操持的。
这之后在那些原本想要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首辅大臣想要独揽朝政之时,她设计擒杀首辅大臣以一人之力包办大魏朝政十余载,大改朝廷法度提倡以人为本治理天下的首要原则,开发贸易……
可以说这十年若不是因为她,整个大魏若是落在那些个所谓的朝臣之中,不知会如何。
这个女人哭了那一场,彻彻底底的就像是把脑子换了一样……
这样说起来的话,那梁清允的改变和苏觅也太像了……
都是从前不起眼唯唯诺诺,这一夕之间瞬间开窍……
“难不成这世上真有灵魂出窍互换的事情?你俩……被人把里头的魂给替换了?”
“真要是替换了,我能忘了你亲妹妹怎么害得我,能忘了我是怎么被欺负的?”
这会的薛旭尧将这魏国太后梁清允先后十年所做之事一一同苏觅列数,这其中的详细,比顾尘那会说的可多多了。
再看薛旭尧起了疑惑,这会的苏觅嗤了一声,只道这要是真有厉鬼附体,那厉鬼难道不先应该用自己的本事直接把那些个欺负过她的人,直接拉下十八层地狱。
就好像他亲妹妹薛心吟……
但凡自己有那本事,第一个先把薛心吟拖下去……
“那你倒是同我说说,你和那梁太后怎么就才见到一面又亲又抱的就认了姐妹,现如今……你还这样帮她,总有个缘故吧!”
“就是喜欢呗,有眼缘,你懂不懂!”
薛旭尧这心上这一刻有着十足的怀疑却因为苏觅的几番言语倒是把这怀疑给撤了不少。
虽说是撤了一些,可他还是不解,不懂这苏觅和梁清允之间到底投的是哪门子缘……
苏觅也不好解释,就着这位主儿这样子追根究底的问,苏觅只想锤他让他离自己远点。
这边苏觅把自己所有的注意力放在手中的药罐子上头的时候,驻扎的大帐里头传来了一阵骚动,这之后……一声声“刺客”此起彼伏的在这送嫁迎亲的队伍之中开始高喊。
一听刺客,薛旭尧的第一反应就是朝着自己亲妹妹的帐篷往那儿冲,去照顾薛心吟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