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为人,我活着也不容易,你们一个个的真把我当是柿子捏,这么好欺负么!”
“你便在这儿待着吧,别死了,等回去之后,我亲眼让你看看,你的主子是怎么栽在我手上的!”
也不叫三九说话,只将他捆了起来丢到一边的梁清允擦了擦脸上身上被迸溅的血迹,长吸了一口气,同三九保证,这个仇她会尽数的讨回来。
一点都不会和他的那位好主子客气!
既然这会连怨侣都做不成了,那就做仇人吧,一辈子的仇人……
“没事吧!”
站在一旁瞧着梁清允利落的捆人打包的手法,等她忙完了这会递上了一块打湿的手巾,让她把自己脸上那点血迹好好的擦擦干净。
这外头现如今还乱着呢,刺客这件事情想来薛旭尧会摆平,这安胎药都要凉了,先把这安胎药喝了……
她才刚受了惊吓,先把孩子安稳住比什么都要强!
苏觅端着安胎药给梁清允喝着,也没问她这个叫三九的是怎么混进的大帐。
他们这一群送嫁联姻的队伍本就人多浩浩荡荡,再加上薛氏一族所给的陪嫁优渥,这一路而行每一个人都十分的小心。
防的是山匪强盗,却没想到……
来的竟然会是大魏国皇帝身边的人,来杀得还是和她有过夫妻之恩,甚至是为其怀了孩子的人。
才刚苏觅进来的时候可是看见了,那人的匕首冲着的是梁清允的肚子去的,那匕首刚才要是真的扎在了梁清允的肚子上了,不用想这孩子到底会如何……
虎毒尚且不食子,这位魏国的皇帝可真的是狠!
为了夺权不惜在情爱一事上做文章,为了稳固朝政,便求娶他国高官之女,为了不让梁清允的肚子东窗事发,干脆在半路上伏击。
让梁清允把这安胎药喝下暂且养住心神之后的苏觅,将随身所带的药箱拿了出来,帮着梁清允把手上两道恨不能陷入血肉三分的伤口包扎。
伤口太深了,她用上针线缝制,两只手一只手三针,这是她能尽量做到的最小的包扎缝针的数。
特制的弯针穿过梁清允的手掌时,她连哼都没有哼一下,深吸了一口气,任由苏觅动手,把自己手上的伤口包扎好。
两大碗定惊安神的保胎药喝下去,眼都没眨一下……
苏觅做完了自己该做的,也不叫张妈妈她们多说话,收拾收拾,把这帐内该擦的血迹擦去了,等确定外头没事之后,各自回去睡觉就成。
刺客突袭,冲着的是梁清允,薛心吟那儿问题不大,故而并没有多大的重创。
略不过到了一到人就走了,只不过是引起了一点点的骚乱……
薛旭尧确定无事之后,这会命柯宁来知会了苏觅一声,苏觅闻言,已经躺在木板床上的她盖了盖身上的薄被,同柯宁说了一声多谢就这么灭了这帐篷里的灯。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况且这会梁清允所面对的是正经的性命之忧。
这样的事,对于一个女子而言,本就是致命的打击……
苏觅浑浑噩噩的打盹睡了一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梁清允早已经跟没事人一样的梳洗打扮好了,连带着汤药都已经喝完了,就这么处之泰然稳如泰山似得等着出发。
“姑娘……这……太后娘娘会不会有事?”
昨儿个夜里命悬一线差点没死了的可是她,这才过了一个晚上……
张妈妈一清早起来看着这位梁太后早早的把汤药喝下去的样儿,都有些惊叹。
只不过苏觅不许她们提也不许她们问,故而这会她们也不敢说。
只能凑在苏觅耳边轻声的询问着,这位太后娘娘会不会受打击太大,到时候疯了!
这么瞧着,好像也不大好的样子啊……
“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呢,看在孩子的份上,她也不可能让自己有事的!她身边的宫人昨夜里出了事,这些日子便辛苦您了。”
昨儿个留在帐中伺候梁清允的内侍同太监全都倒在了血泊里,这几个伺候的忠心护主全了自己的一辈子。
也护着梁清允活到了她们回来,算是救下了梁清允连同其肚子里的两条命。
这会她身边没有可靠的人,有的只是一群护着她从魏国一路到大顺前去迎亲的人马。
这些人中有多少人是那小皇帝萧景柯的人,暂且不知,故而……
苏觅还要把梁清允托给张妈妈照顾,端茶递水上帮衬一下,她的两只手都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