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若筛糠的小太监这会瞧着眼下的场景,实在不知该和萧景柯说什么,又同他说如何解决之法。
事到如今,又在这种无解的情况之下,除了去求宁寿宫中的梁清允,他真的想不出第二种办法……
解铃还须系铃人,如今这个时候,或许去求一求太后娘娘,这件事情还可能有法子能得到妥善的解决。
这会若是把这满宫里的灯全都撤下来再换上,那也需要时间,不仅需要时间,闹不准等他们把这些灯都撤下来的时候,换上的又是这蓝灯……
那就更加说不清楚了!
欲盖弥彰,怕是到这后头,流言如沸越发说不清楚了!
“她闹出的事情,现如今怕是巴不得朕去求她,就等着看朕的笑话,今日里大婚之夜,朕一个魏国皇帝出现在太后的寝宫,朕是不会去的!”
“换,命人立刻撤下这外头所有的宫灯,婚宴照旧,无论有什么事,一律等到明日再说!”
听着身边太监这一刻的劝导,咬着牙眉间生出恨意的萧景柯摔了腰间原本佩戴的玉珏,摔到粉碎的玉珏这一刻四裂在外头的各处,萧景柯命人以最快的速度把这满宫上下所有的宫灯换下。
无论如何,今日里的这一场喜宴不会停,他也不会底下头去宁寿宫里求梁清允一个字。
他就是要和梁清允好好的比一比,到底这么多年是自己一点本事和长进都没有,连一个女人都比不过,还是她梁清允本就比谁都要厉害!
她永远都会技高一筹……
自今日里自己在那一盏茶中下了药,梁清允一口都没有喝直接递还给自己的时候,他和梁清允这十年多的情分,彻底断了!
所以……
才有这一刻如此狠的时候!
萧景柯的誓不低头造就了如今满宫里太监宫人甚至是禁军们的一番忙碌,每一个人连跑带喘的在这会把点宫中上下悬挂的宫灯开始更换……
可这一次换下的宫灯点上的蜡,不消过上半刻,甚至可以说是才刚点上太监们急着往上挂的时候,那烛火又一次的跳了蓝光。
内务府里准备的同一批蜡烛,先后梁清允按着苏觅给的方子,做了两次手脚,如今这满宫上下再找不出第二支能染出暖红色烛火的蜡烛来……
除非,他们全部换上油灯……
不过那油灯么!
也要看看到底是怎么样的油了……
梁清允不是没给过萧景柯机会的,只可惜……是萧景柯太过心狠,那就别怪自己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大婚喜宴。
一想到今日她捧着的那一盏茶,她留在心里的那点最后的心,到那一刻全都断了!
“真热闹,魏宫里长久都不曾那样热闹过了……看着可真的是格外的喜庆呢……”
捧着手中的一碗安胎药,这一刻的梁清允望着满宫里那么多人忙忙碌碌的模样,忍不住的张嘴咧起了一个从心底里发出的笑意,畅快的呼出一口气。
只差没伸手为这外头这一刻的忙碌在那儿鼓鼓掌!
太精彩了!
尤其是看着眼前这一群人那样忙碌,忙到脚不沾地的样子,又在看到那灯变成蓝色之后,整个慌了手脚的样子,她就觉得太有趣了……
怎么能这样有趣呢!
“陛……陛下……换……换不掉!”
将要行合卺之礼的喜房之中,总管公公寻来了一对新制的龙凤喜烛,小心翼翼的再一次点燃之后替换了屋内的那烧了一小半的龙凤烛之后,这还没等自己撤手呢,那烛火又犯了蓝。
速度之快叫人咋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看着的每一个人在这一刻脸上都带着一种被震到却是不敢言的地步。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像是写满了要说的话,可每一个人畏惧于如今萧景柯脸上的恼怒,在这会不敢言语。
一旁早已经因为心虚而胆颤的薛心吟,则是低着头,根本连眼皮都不抬,不去看着屋中如今诡异的蓝……
她不断的在那儿深呼吸着,一口接着一口的,来抚平自己惴惴不安恨不能跳出来的一颗心。
萧景柯的拳头从松开到拧紧,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情绪,可当这喜房之中的烛火以一瞬间的速度再一次变蓝的时候,他的怒气彻底到了顶端……
气血翻涌,一瞬间,那种心像是被一只手揪住,一口气上不来,那种气吞吞不出,咽咽不下的那种感觉,让这一刻的他再一次出现手脚僵硬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