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过是说了那么几句话的功夫,这天边的曙光倒是渐渐拉开了帷幕,把这天开始照亮,眼瞧着是睡不着更没时间睡了。
苏觅自去了净房洗漱了一番,换上了一件新衣把手边的药箱带上了。
自被温翎掳走之后,苏觅被迫在温翎那儿倒了觉,每日里几乎都是每每半夜里惊醒,尤其是在离了顾尘之后,这个习惯更是改不过来。
前些日子在马车里颠簸着来回的日子,顾尘陪在自己身边,她还能靠在顾尘的怀里继续睡上一觉。
可这会顾尘回了京城的别院里头住着,她竟然又一次的被迫惊醒了。
那种在梦中被迫追赶而惊醒的感觉真的不好!
要不是定了五日后,她将会以梁清允的亲妹身份自这宫中出嫁随顾尘回大顺为摄政王妃,她这会说不准会直接去顾尘所住的别院,圈着顾尘做顾尘身上的一个佩玉,是不想和他分开了。
有顾尘在,她安心!
“太后,苏姑娘,薛公子来人传话说一切都已经稳妥了,请您和苏姑娘现下就过去……”
苏觅换好了衣裳望着镜中的自己正怔怔的出神发呆时,外头宫人来报薛旭尧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光是听这个话也清楚这些人口中的那一句全都准备好了是什么意思!
“走吧!”
梁清允一夜没怎么合眼,这一刻本来都开始打瞌睡的她,在听到这一句话之后冲着苏觅做了个眼神,意思让苏觅和自己一道过去。
点了点头,苏觅把那药箱背在了身上,和梁清允一道并肩而行,随着梁清允往她这辈子都不想踏足的凤仪宫走去。
来到凤仪宫,不止是苏觅,连带着梁清允都已经被眼前这副场景给震惊到抿住了唇。
这一刻的凤仪宫,宫中上下但凡是薛心吟从大顺带来的人,一个个的都被捆在了一起丢到了这中宫大殿之前的空地上头,手脚绑着绳嘴里捆着布条,不许他们发出一点声音……
而殿内,除了那个躺在一边上满身上下发出阵阵酸臭味的那一个没用皇帝还能“嗯嗯”的发出这种声音,这会可真真是连个吭声的没了。
产婆是外头薛旭尧现找的最有经验的,薛心吟昏了,没有一点意识的躺在那儿,算是“任人宰割”的模样,就等着苏觅开方下药把她肚子里的那个给拿下来……
“你……真的决定了!”
“不是你说的,她腹中所生不是死胎便是残疾,我是她的亲哥哥,我要为她的未来负责!而你们……断了她的前路,我也不得不把你们一道拖下水一起来做这件事情。”
将来无论是否心生愧疚,这件事情他薛旭尧是藏着私心的,他要苏觅跟着他们一道在这儿看着,原是她们先把萧景柯毁了,才让薛心吟走了这一步。
她们动手让萧景柯瘫在床榻也就罢了,可……连男人该有的本事她们也一点都不给萧景柯留下……
原本,他希望薛心吟能够放下一个女儿家的面子,和萧景柯把这夫妻之实给圆了,好让他在这个地方立住脚跟。
可谁能够想到,这两个人……
罢了,说再多到这会也已经晚了!
“动手吧!”
面色肃穆的薛旭尧走出了内室避嫌,让苏觅和梁清允动手吧,他在她们来前已经把薛心吟的手脚都捆好了,即便薛心吟之后醒来,她也挣脱不了。
早动手,早解脱……
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薛旭尧这一走,苏觅忍不住的站在原地,望着床榻上那个被手脚束缚脸颊凹陷眼圈发黑的薛心吟出神,她以为自己会恨薛心吟,却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薛心吟成了如今这般模样,她的内心比任何时候都要来的平静。
拿出脉枕的苏觅为薛心吟诊脉,也是在诊脉甚至是拿了听筒出来听薛心吟已然耸起的腹部时,苏觅才发现这个孩子去的比她心上所预料的还要来的早。
这孩子早已经胎停育了……
一点胎心都没有!
就这样下去,若是薛心吟在芙蓉糕的麻醉下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个孩子或许会长成一个寄生胎,会和薛心吟成为一体,薛心吟一辈子都不可能把它生下来,可她一辈子都会受这个寄生胎的折磨……
“早没有胎心了!不需要开任何的药,抓一副最猛的落胎药,把孩子催下来之后再补养身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