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醒了?身子可还难受,正好奴婢给端了药,娘娘先请喝药,若有难受可告诉奴婢,奴婢给您点香……”
宫人手拿托盘端着汤药回到殿中的那一刻,看到薛心吟手举着那一双血淋淋的手,那一副被惊吓的模样。
放下了手中的汤药,这会只让薛心吟不用过于害怕,她把汤药端来了,可先喝汤药,自己马上为她包扎。
“哪儿来的!”
薛心吟瞧着眼前自说自话的宫人,满眼冷漠的望着那宫人,只问了这一句。
虽她口中没说是什么东西哪儿来的,可宫人瞧见她的目光落在了那香炉上头,这会只道东西是薛旭尧拿来的。
那里头有香料……
薛心吟适才发病之时,嘴里嚷着要香炉,许是薛旭尧看不过去,替她去要来了这香炉!
“下去吧!”
没有喝药更没有上药的薛心吟听完这一句话后,只让身边那个碍眼的宫人给自己退下,这会不需要再在自己跟前伺候。
她殿内如今并不需要任何人!
宫人是梁清允身边伺候得力多年的老宫人,瞧着薛心吟如今这样,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没继续站在这么个地方,自是听着薛心吟的话退出了内殿,自在外头等候吩咐。
也是在宫人把门关上的下一刻,薛心吟以最快的速度捧住了香炉,顾不得自己那双鲜血淋漓的手,这一刻的她眼中泛着光。
打开那香炉的下一刻,薛心吟用手边能拿到的挖耳簪把这香炉里头的膏体给挖了出来,而后用油纸包的严严实实的。
若换做从前,她一定在第一时间把这香炉点上,让自己的拔步床边都染上这些个味道,让自己好好做一回赛神仙的人物。
偏这一回她没有!
因为一双手没了一点好地方的皮肤,她将这些东西包好之后,点了里头剩余一点去处不去的膏体,而后自己进了净房,由着那膏体发散烧的这拔步床四周全有了那个味道,这才算完……
等味道烧尽了,薛心吟也不往拔步床上躺着,只是自己去了临窗最近的长榻,开了一点点窗户缝,整个人犹如一个初生的婴儿一般蜷缩着并不动弹的就这么躺着。
这期间那宫人进来过一回,是给薛心吟送吃的,顺带着也瞧了一眼香炉里头的东西……
东西没了,四周还有那种焚烧之后的气味,再看薛心吟昏昏沉沉的这么躺着,宫人这一次也被蒙骗了过去……
连着两日,薛心吟一直都没有再动里头的东西,挖了足够的数量藏了起来之后,把余下扒底的那些给烧了,只在拔步床这四周烧的一个干净。
让那宫人进来的时候能闻到焚烧芙蓉膏后的味道……
至于两日所受的折磨,已然不是用简单的痛苦这两个字可以用来形容!
那种整个人就像是要彻底裂开,像是有千千万万种蚂蚁从骨子里钻出来的那种感觉,致使着薛心吟的身上多了不知有多少的伤口。
这一夜,当薛心吟再一次从苦痛之中爬出,整个人恹恹到只能扒着窗口靠着窗檐奄奄一息的张望着窗外时,透过那开了锋的宫门,看到满宫入眼可见的红……
除了这凤仪宫,如今满宫上下四处这一刻高挂起双喜红字的灯笼!
“来人!去把我兄长叫来,我要见他!”
当瞧见那红色双喜的灯笼时,薛心吟的脑子里一瞬间就起了一个她已经可以确信却在这一刻不想要证实的答案。
自己这会身边都是梁清允的人,她要见薛旭尧,她知道自己的兄长一定可以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外头那些……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的事情?告诉我!我要答案,我不要敷衍之词!”
薛旭尧漏液入宫,看着自己的亲妹妹如今形容枯槁好似骷髅一般无二的模样,这一刻沉默不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
那一个巴掌至今历历在目,薛旭尧没有忘记……
“外头的红灯高挂是什么意思,是谁要办喜事?”
没有一句招呼,薛心吟张口直接问出了外头那些花灯源自何处,哪怕从一开始她心里就已经知道了答案,可她还是要问,一定要亲耳听到这个答案她才罢休。
“说话呀,害死我孩子的时候你们一个个义正言辞,个个张口都说是为了我好,现在我问你一句话,你倒是直接成了哑巴!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