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心吟的情绪太过激动,捧着碗碟被打落到地,碎了一片的碗碟以及依旧滚烫的汤药这一刻躺在了薛旭尧的脚背上……
为了不刺激这会的薛心吟,薛旭尧选择妥协,从这内殿之中退出,让外头梁清允安排的宫人入内伺候照顾。
才刚没有喂下去的汤药换成了新的,年长知世故且老历的宫人,如今端着手中的药站在这外头,不等薛心吟喊,自己也不上前。
她在来前就已经得了梁清允的嘱咐,这长久的也知道薛心吟这个凤仪宫中的皇后娘娘自来就不好伺候。
正因为如此,这会的她也不自己上前招人嫌,自是乖乖的等着。
“那人呢?死了吗?”
搬空的凤仪宫,这会殿内没了那一个喘气的,望着墙边上空空的那个角落,薛心吟擦干了脸上才刚落下的泪水,张口一句死了吗问出了嘴。
完全不顾自己张嘴所说的话是否存在大不敬之言,话一出口,她甚至觉得十分的畅快。
若那一个喘气的死了,倒也不错,至少这样自己的还在在地底下还有一个垫背的,有人陪着……
“娘娘才刚经历小产,身子骨需要精心的调养,太后娘娘怕陛下吵着您,惹了您不能够好好的恢复身子,便命人将陛下挪去了上阳宫照顾……”
“娘娘,这是为了您的身子,特意所熬的补身之药,还请娘娘先把这汤药喝了,把身子养好!”
历练有成的老宫人是梁清允带在身边好几年的亲信,对于薛心吟口出狂悖之言的毫无任何的意外。
这会的她端着手中的汤药,站在一旁恭恭敬敬的在那儿回答着薛心吟的话,等把话答完了,还不忘把手里的药往前伸了伸,希望薛心吟能把这汤药给喝了。
“怕扰了我的休息,这几个月的时间都没见她梁清允说一句怕饶了我的休息,如今可倒好,这会子竟然还怕起来了!”
“是怕扰了我的休息,还是怕我继续有孕,会断了她孩子的前路……你的主子可真的是会睁着眼睛在那儿说瞎话!呸!贱女人!”
汤药薛心吟一口都没有喝,在宫人把汤药递到她面前的下一刻,那一碗汤药应声落地直接成了地上的碎渣渣。
比薛旭尧才刚出去的时候在这地上多了一个印记,这一刻的薛心吟抑制不住的火冒三丈,满肚子的火不知道冲着谁发。
可梁清允这个贱女人真的好做的出来,她不止把那半死不活只会喘气的东西给搬走了,竟然把这殿中的那些个瓷瓶香炉,所有能够摆着看的玩意儿全都给自己搬走了,一点都没有留在这凤仪宫中。
凤仪宫!
有凤来仪,那是皇后娘娘,是天下的国母,是凤凰所居的地方!
可这里呢?
这里除了一张床,这一张张凳子,什么都没有剩下,这叫凤仪宫,这里连冷宫都不如!
怎么有凤来仪!
她把自己这么个凤凰一般的人物比做了山鸡!
这个女人真的太阴狠了!
薛心吟找不到砸的东西,连摔了两碗汤药尚且不觉得解气,可手边也只剩下了被褥能用来给自己撕……
在一旁的宫人蹲下身子捡走这地上的陶瓷碎片之时,薛心吟发了疯的用着自己满身的力气去撕扯手边的被褥布料。
她享受着布料在自己的手中撕成了碎片甚至撕扯成渣的那种声音,那种快乐让这会的她得以释放,得以身心愉快。
可开心之时一阵的,在手边已经没有东西再让他撕扯的时候,她又开始痛苦。
那种痛苦滋生出的渴望,是她要香炉……
那个自打自己成为这凤仪宫中主人,一直放置在这拔步床边的那个香炉!
“我的香炉呢?我的香炉哪里去了,去给我点香,快,去给本宫把香点上!”
那一瞬间的渴望,让这会的薛心吟身上感受到了像是被千万个蚂蚁爬遍全身甚至开始在撕咬的感觉。
渴望越是深刻,感觉越是强烈,她开始用双臂保住自己的身子,隔着衣物不断的在身上抓着,想要把这千万个蚂蚁从自己的身上抓下来。
越抓越痒,越抓越痒,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根本一点感觉甚至是一点用场都没有。
这一刻的薛心吟干脆把自己的衣袖撩了起来,直接在自己的皮肤上头抓,狠狠的一记接着一记,嘴里在那儿不停的让那宫人给自己去点香,可手边这会则是不停的在那儿抓着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