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月弯弯,含情不尽,这一刻有着侍儿扶起娇无力模样的苏觅,越发让顾尘把口中的清水渡的更深了……
胭脂染就丽红妆,半启犹含茉莉芳,对垒牙床鸳鸯帐,被浪之中破榴房……
不再是单纯的渡水,此时此刻的顾尘似蜂蝶春日汲取花蜜一般,贪恋其中更多……
方寸之地,蝶恋一团,苏觅宿醉一夜醒来,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昏昏沉沉的状态,顾尘这会更像是在趁人之危。
脑袋空空的苏觅随着他,就这么在片刻之间坦诚相见,两身香汗鱼水相投,只差这最后临门一脚……
真等到二人身无寸缕的那一刻,感觉到了一丝清凉的苏觅瞬间像是叫鬼打头似得,忙上手推住了顾尘,脸红的和果子一样,结结巴巴道“等……等等……”
“等等,这不对,你……我们……两个这样不对!”
当意识到若再继续发展下去会变成什么样一种局面的苏觅,忙把这一边给顾尘丢了的衣衫给拽了回来,而后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脑袋空空的她只先把自己罩住之后,让顾尘冷静一些。
宿醉头痛,大家都不能这么冲动!
冲动是魔鬼,会回不了头的!
“我喜欢你,心悦你,且是真心待你,从前那三年确实是我不好,你心有余悸有所顾虑原是应当……”
“可我向你保证,用大顺朝的国运向你发誓,我若负你,那大顺王朝一定落入薛氏贼子之手,连我自己也不得好死!”
箭在弦上只差那最后一步,顾尘的眼神都已经到了迷离的阶段却给身下的苏觅忽然叫停!
这种情况就好比是在一块烫红的烙铁之上直接泼上冰水,那种感觉……
对于一个男人而言,着实致命!
瞧着手足无措又在躲闪的苏觅,继续和自己假装缩头乌龟的样子。
顾尘干脆强迫苏觅直面自己也直面她自己的内心,顾尘抓住了苏觅的手,让苏觅听自己的话。
他用大顺的国运永昌来证明自己对她的心意对她的爱意。
自己若是说瞎话,那未来大顺的皇帝易主,奸臣当道,这比让他用自己的性命发誓都要来的重要。
他希望苏觅能懂,自己用这话发誓的意义!
“我承认,我对你一开始不怀好意,可现在,我真的对你有心,男人和女人的心,你对我也有的,是不是?”
昨夜里她和梁太后喝酒,酒后吐露真言的时候他听出来了,确确实实的听出来了,她苏觅是对自己有心的。
只不过是因为自己从前做的不够好,让她伤心了……
连纪淮都看出来也说出来了,他懂了!
“那……那什么……你让我静一静,我喝醉酒脑子不好使有点糊涂……”
压着苏觅只差没把心窝子掏出来让苏觅看透自己心心意的顾尘,如今再三同苏觅保证着,可苏觅则是一副顾尘怕是吃错了药……
活脱脱的就让顾尘才刚所剖白的话像是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这让顾尘产生了好大的挫败感……
还没等顾尘捞住苏觅,早穿好了衣衫把自己当成一条虫子在蠕动的苏觅,脚底打滑直接冲出了正房而后把自己所居的抱厦大门给关上了。
苏觅这么一跑,正房里头只剩下身无一物光溜溜且无比失意坐着的顾尘……
“王爷……额……对不住……”
顾尘这锦画堂内正房大门一开,从外头正好得信回来的纪淮也没仔细多看,踩着步子进去一看顾尘竟然光着膀子,忙背过了身把话都咽了下去。
顾尘低头瞧了一眼自己身无寸缕的模样,长吸了一口气,抄手把一边脱下的衣衫穿上之后,让纪淮把才刚要说的话说完。
“才刚宫里来人,说是今儿个请苏姑娘一道入宫赴宴,这是帖子……连衣衫宫里人都给苏姑娘准备好了!”
套上衣衫之后的顾尘从床榻之上走下,冷着一张脸接过了纪淮递来的帖子,拧起了眉头。
入宫赴宴……
薛知忆又闹哪一出!
“去那儿知会她一声,再去把张妈妈找来为她打扮,带上知愿知言告诉她们寸步不离苏觅一步!”
太后亲自送来了帖子,这一局想逃是逃不过了,连带着衣衫都给准备好了,必然是不得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