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陵有异动?”
“苏觅亲自点的人,交了些东西在这些人的手上,如今往皇陵处正奔着,前脚那楚家小姐一出事,后脚人就去了……”
烟气袭人的熏炉旁,薛旭尧少有兴致的将自己所研的新香放在了里头,闻着那股子沁人心脾的味道,再回味着才刚听来的那一番关于楚清姿同苏觅对垒时候的笑话,心情着实大好。
好的是苏觅依旧泼辣的性子当真半点不改,这火辣样儿……光是听人说就像是已经看到了当时画面一般。
若不是自己着实忙碌了些,他倒是很愿意带上点糕点往那边上坐坐,看看苏觅是怎么把那楚清姿给浑说一通,闹得对方如何没有颜面的。
那般生动且有趣的画面,可是要比坐在戏园子里头听戏要来的有趣的多。
且光是想想就觉得十分的叫人欢了心脾才是!
自打和苏觅要了那一张方子之后,自己以薛氏一族未来掌权人的身份,一直拘束着自己的亲姑母,让她听从自己的吩咐说话一定要装足了软弱。
如今不是她拿乔在那儿一副唯我独尊天下不二的坐稳皇太后之位,谁都不听的时候。
要是她继续做出那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儿,这么冥顽不灵下去,那只会让朝中官员觉得她牝鸡司晨妄图国本,会让这些个官员们对她产生排斥,也会让这些个官员们将她越推越远。
越是到这么个时候,她越发要装着软弱可欺好摆布的模样,只有这样才可以造成一出叫世人觉得她这个太后本是受了欺负的,叫百姓觉得顾尘在朝中独揽大权只手遮天才是。
那一口一个的孤儿寡妇,收敛了力气,不再像是当日里去善堂之中找苏觅晦气时候那般的神色,那才是正经的对付顾尘之道。
如今自己的父亲已然是不顶用了,这太傅府邸里头所有丧仪所用的一切,自己都已经为其预备上。
这会的薛太后就算是找了苏觅的晦气也不见得能够如何。
有那一张定痛的汤药方子让自己的父亲用着,能挨过一日便是一日罢了,好歹没有多少的痛苦,光是这一项,在那上头也不需要多和苏觅计较。
毕竟,就算是和苏觅计较了又能够如何,沈忆安是他们动的手,算来算去……
他们作为始作俑者本就没有跑,再怎么算也没那意思!
这些日子他可一直在那儿掐着日子的算着那位楚清姿何时能够到京,只是没曾想到这楚清姿这么不经用,这才几个来回就让苏觅给吓得直接上了马车。
好在……
这女人骨子里有了不甘心,人就变得十分的倔强,当初的薛心吟是如此,如今的楚清姿也是一样!
倔强的楚清姿可不就是扭着性子,非要留在这京城,哪怕自己没有了丁点的前途,这才让他有了可乘之机,让自己的人在那林子里把人给救下了。
只不过……
人是救下了,可苏觅那儿的动作倒也是十分的快,果真,这小妮子太聪明了,知道自己要对顾尘做什么,可是把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走的路都给看严实了。
把一切都走在了前头,一点不让自己能够动乱其半分。
去往皇陵那就是走给自己看的,是为了告诫自己,让自己不要胡来乱动,要不然……
自己一动,她这儿便直接动手,不会有丝毫的客气!
啧!啧!啧!
旁人是护妻心切,唯独她……
护犊子似得看着顾尘这么个宝贝,薛旭尧都有些想不通这顾尘有什么好,至于那苏觅当宝贝似得在那儿看着护着那般的舍不得。
那就是一个生有病症的人,谁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发病,毕竟……曾见过顾尘发病的人都说过,发病的顾尘正经就是一个实打实的疯子。
生人勿进,谁都不认的那一种!
若真有那一天,薛旭尧倒是想要知道,苏觅在见到那样的顾尘之后也还这么巴心巴肺的在那儿护着捧着么。
就那么个人……
“且看着吧,把那楚清姿给我看好了就成!”
在没有闹清楚苏觅到底想要做什么之前,薛旭尧这一刻不敢胡乱行动,毕竟苏觅那么不可控,万一闹出什么自己不能控制的事情出来,反倒是对自己不利。
毕竟……
苏觅那样的炮筒子性格,她可真的是什么都能够干的出来。
闹出的事情也不是一个两个让自己不能收场了。
薛心吟同自己的父亲便是最好的证明,所以……
他再观望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