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在这世上若无任何软肋在旁人手中,那你会成为旁人眼中很可怕的存在,所以……”
“那个孩子呢,你的孩子,和楚清黎的……是……念念吗?”
这一刻,顾尘对着自己所言的那些个真相,让苏觅生生觉得自己有那么点像是个傻子。
因为她刚刚编了那么多的瞎话在那儿那样的想要游说一个像是将要被逼疯的顾尘,那模样看起来是真的要多傻就有多傻。
也正因为如此,这一刻的苏觅也不再多言旁的,只想到了另外一个关键,便是那个孩子。
楚清黎和顾尘的孩子,既然……陪伴楚清黎的那个孩子是一个顾尘抱回来的死胎,那那个活着的孩子呢?
在确定这会的顾尘人是清醒的,并没有叫人逼出自己身体之中的子人格时,苏觅也在这一刻做出着关于自己的猜测。
是念念!
当初自己在善堂之中带回念念,顾尘的反应十分的大,这之后念念但凡有些什么事情,善堂内的妈妈们都是下了十足的心思照看。
她在善堂之中所得的照顾也是最多,所以……
“念念又叫念之,如你所想的一样!”
顾尘没有反驳,反倒是在这会告知着苏觅这么一句,也算是认下了苏觅口中所言的这一句。
没错,念念便是自己的孩子,念之……
念楚清黎,念她这一辈子跟着自己最终落了个那样的下场。
自己并没有失去一个儿子,只是在皇权阴谋之下失去了自己的妻子。
当日自己也没有真的发疯奔溃,也是为了让薛为薛知忆兄妹能放心,自己有病就算接了摄政王这个位置,也会因为这个病症落了个把柄在他们手中。
所有的一切,归咎起来还是因为自己没法逃,也没法看着薛氏一族将整个大顺控制。
自己的妻子已经因为薛氏一族的狼子野心而死,若自己撇下一切什么都不管,就这么逃了……
那她的妻子就白死了,自己的女儿也将永远都不能得以重见天日,所以他才在那样的日子里,装着病症发作。
他这病又如何能够说发作就发作,所有的一切全都是装出来的。
当日,就如同自己所料的哪一样,在自己病症发作,装作另外一个人当着先帝的棺材前杀了薛为身边两个人,甚至差点没把薛太后也给杀了,让纪淮给打晕了过去之后,他便顺利的成为了摄政王。
这些年,薛为薛知忆那般放心的让自己坐在摄政王的位置上帮衬着宋意昕同小皇帝,这里头有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的身子。
如今……
他们黔驴技穷也到了用自己这毛病来对付自己的时候了!
“那我……今晚阻止了他们,是不是做错了?”
苏觅很是冷静的端坐在马车之中听着顾尘说起多年前的过往,自己的眼前就好像是能够清晰的看到所有的画面一样。
她作为一个旁观者和聆听者,不能参与更多,等顾尘把一切都说完之后,她自问着顾尘,自己是不是才刚过意激动,搅合了薛氏姑侄的这个局,也乱了顾尘的布置。
顾尘把话说开的那一刻,苏觅知道,顾尘或许早已经知晓了薛旭尧的打算,是想要趁着薛旭尧对于自己的计划自信满满之际想要将计就计,杀薛旭尧一个措手不及。
所以……
“没事,你对薛旭尧咬的越紧,将我看的越重,薛旭尧才会越觉得自己的这个计划可成,若一次就让他们得逞,或许……他们反倒不会那么轻信了。”
对于苏觅没有怪罪自己瞒了她念之这一件事情,甚至反过来还在想着她今日里的插手,是否会害了自己的时候,顾尘给了苏觅一个安心的眼神。
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圆满的计划,一样事情出些个纰漏差错,这样子瞧着不像是过于刻意,才会更加让人信服。
况且……
苏觅为了保自己“康健”不是已经派了人去了皇陵么。
如今这个时候,要慌得不是他们,是薛旭尧才对,前头薛为的身子骨不行了,后头苏觅逼了他一步,他这会怕是真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慌了手脚吧……
“我往后不去善堂了,薛旭尧说了,往后要与我争个不死不休,我帮你,他便对我动手,我再去善堂不安全!”
有顾尘这一句话,苏觅略思索了一番之后,点了点头当顾尘说的话是真的,便把这事情暂且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