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因为先帝的可以插手,那一年我准备了两具尸体,是打算把清黎同孩子一道替换出来的……”
早在自己被先帝重用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逃不开薛氏兄妹同先帝的两方势力的钳制。
那一刻的顾尘并没有到要为这个所谓的皇室奉献一切的地步。
他在这皇室之中也不过是为了存在罢了,只是没想到的是……
楚清黎会在那个时候有了身孕,又会在那个时候让当时的先帝给接入了宫。
楚清黎多次在信中同自己用他们夫妻才能够看得懂的字眼打着暗号,让自己用忍代替一切。
等到了时间,她腹中孩子坠地了也就好了……
那时候,他把一切能够将她们母子带离宫中的打算都做好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手握兵权,先帝一定会不放心,自己的孩子也一定会被留在宫中作为人质,在那里像幼时的自己艰苦的活着。
所以……
却没想,纵然自己做足了计划,最后也不过是落了一场空,所以他在那会干脆趁着装疯的时候,一手了结了薛为身边的几个心腹。
更是将薛心吟这个太后砍伤,除了那些,顾尘都已经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才能让自己不至于发疯。
他有恨,恨得是活在这个城池之中的人每一个利益熏心,也无耐,无耐于看着在襁褓之中,才不过一天的孩子就成为了皇帝。
就在那襁褓外头,多少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个孩子。
顾尘在那一刻就像是看到了幼年时候的自己一样,也是在那一刻,他才下了这个决心……
就算不为了任何人,为了襁褓之中的顾与勤,他也要把这摄政王坐下去。
还朝廷一个海晏河清的光景,也让顾与勤不至于成为下一个先帝又或者下一个自己。
他全然都是因为顾与勤,一个无辜的孩子……
他自幼的经历所有承受过来的一切,使得他自己放不下。
放不下便成就了现在……
“让纪淮发消息,最多七日,让他们把我给他们带去的东西用在先帝爷的皇陵之上,让皇陵塌!”
听着顾尘说完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的时候,苏觅的眼前出现了顾与勤那张本该在不谙世事的年纪,却分外成熟的眼神,当下也不再追问了。
或许……
这是顾尘所想要弥补和找回的幼年,他自幼失去了自己的幼年,自然不能瞧着在襁褓之中的顾与勤遭遇那些个狼子野心一样的人。
主少国疑,主少母壮,这些条条状状全都在顾与勤这个小皇帝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可顾尘这些年也做出了最大的平衡,大顺的国力没有因为一个少主子而倒退,甚至边关太平,百姓们也是安居乐业。
没有过重的税赋,没有那些个严苛的徭役,一切的一切全都归功于顾尘在其中所做出的努力。
他虽然没有让顾与勤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可至少他将自己做成了挡在顾与勤面前的一个盾,护了顾与勤年少没病没灾,甚至有自保的能力。
很好了……
这远比顾尘的童年要来的好的多,顾尘的童年遭受种种冷漠,所有的虐打,冷言冷语,可顾与勤的童年有娘亲陪伴……
纵然娘亲软糯,可他身边有沈忆安这样的良将,有顾尘这样的亲人更是良师,所以……
顾尘是在救助顾与勤更像是在救助自己,这样的顾尘对于顾与勤而言,那是天降神明的搭救。
这一刻,苏觅让顾尘知会纪淮发信,此刻就将先帝的皇陵震塌,用最快的速度越快越好。
让薛旭尧尝尝什么叫措手不及,也让他知晓知晓被人算计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她既然站定了顾尘,也疑心说过要帮顾尘,便不会动摇这个决心。
顾尘只要相信自己,自己一定说到做到。
“薛旭尧在慌乱设下了不少埋伏……”
“再大的埋伏也抵不过我给他们的一点点千里香!只需一滴落在水中,这些人喝下之后就会长睡不醒。”
苏觅跟顾尘要了人也不是白要的,她要过去的那些个人如今手里拿着自己给他们的香药,那一点点的想要足够两百来斤的人睡上一天一夜。
皇陵里守着的人能有多少,这些东西足矣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