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夜,偏安于京郊远处的一座小寺之上钟声响起,引得黄莺声声轻啼。
当山寺之中的钟声停止的下一刻,这偏远空旷之处临时搭起的大帐之中,最后一批苏觅要交给顾尘的火药尽数完成。
这些大小不一用法不一的火药,能够用在温翎所有企图用人命做引的爆炸之上。
埋在地下,放在连弩后座,甚至是及时引爆如同温翎的做法一样,以命换命的全都有。
所有的用法她都以书面的方式交给纪淮,让纪淮拿了东西交代下去该当如何使用。
若可以……苏觅自然希望这些东西永远没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这是她心中所念,好像……也是一个可笑的期望!
东西做完了,该清理的也全都清理完了,至于这些个姑娘们,纪淮也会做相应的安排。
这个一夜之间搭起来的大帐,每日里灯火不歇的用了近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做出了足矣能够抵抗温翎算计的火药,也是一夜之间彻底消失在这夜里。
来去了无痕到让人根本不知道这里曾经有人来过,更是在这么个地方做了绝对要紧的事情。
坐在回程的马车上,整个人脑子放空身体放空的苏觅,晃晃悠悠道可以说是脑子空空荡荡……
她拿了薛太后的银子出去的时候外头尚有积雪,等回来的时候,这里已然是草长莺飞一片盎然。
除了陈国依旧的不安宁,甚至是多年靠着陈国才得以生存的南疆这会也因为陈国的挑衅开始蠢蠢欲动这些事情,苏觅耳朵边好像也没听到任何的好事……
这些日子,朝廷出将士镇压陈国挑衅的同时也将边关城中百姓做了疏散的通知。
毕竟……温翎手中的东西不长眼睛,且这一刻已经没有正确理智的温翎本就是个疯子。
没人能够知道温翎到底在想什么,也没人知道他要做什么。
为了以防万一,说到底他们也是不得不防……
京城里的气氛多多少少有那么些压抑,自打陈国在边境闹起来之后,所有人都议论纷纷,直言怕是要打仗了!
那是真刀真枪的上阵杀敌,赌上性命的事情,真要是出兵,她们这些人旁的不怕,唯一怕的便是家中的男人们是否会因为征兵而随之一道出去。
战场之上九死一生,百战死一人归的事情更是多有发生……
也难免,京中的百姓们个个都是一副拧着眉头如丧考妣的模样!
明明是该热热闹闹吆喝声唱起来的清早,这会除了满街上依旧来往买菜的妇人又或者是一些走街串巷的卖货郎之外,似乎也没什么人……
至于笑脸也是少得可怜!
那么一瞬间的事情,当真叫人有些心生感慨,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来说话……
也是那么一刻,顾尘亲自站在这内城门口迎着苏觅,今日里按例的朝会也不曾去,分别这么长久,他这么个大活人也不知道苏觅去了何处,自然而然的便把这所有的苏暖都放在了脸上!
“辛苦了!”
当马车走近内城门的大门时,顾尘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前,进了马车而后把苏觅抱在了怀中,亲自拉着苏觅将她从马车上抱下,嘴里还不忘说上这一句话。
看着苏觅一双粗糙到起了厚厚茧子的地步,这会的顾尘满眼里皆是心疼,只将她紧紧的圈在自己的怀中。
“真要打仗了……”
苏觅被顾尘裹着,这会望着外头那些人的阵仗与架势,望着面前的顾尘,明知故问着。
若不打仗,她也没必要多赶了那么些日子,熬到眼圈都发青的地步……
“沈忆安亲自带兵前往大顺与陈国边境,梁太后那儿也会派她手下良将守住大魏边境,若有必要……会与咱们一道……踏平整个陈国!”
是要打仗了,都已经到了如今这个份上,这个仗已然是到了不得不打的地步。
陈国因为一个温翎,现如今就像是得了虎牙的一头鬣狗,对着大顺总有吞并之心,若不加以制止一味忍让,不止是陈国,北狄南疆都会有那份心思。
与其由着陈国这样放肆下去,倒不如加紧一些动作,将整个陈国尽数拿下,免得他们所有放肆。
这也是无奈之举!
若非因为一个温翎从中作梗……这会该是他和苏觅成亲的时候。
也就因为一个温翎!
他若不把温翎除了,当真难消他这心上只恨!
“沈忆安出征,那你呢?你要一起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