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立父女即刻羁押关入大牢,待初五朝廷开印之后由大理寺刑部监查院三堂会审,南初首告有功,赏五百金子以做奖赏,那些枉死的性命等案件落定之后,由朝廷出面各家送去一百两银子以作宽慰。”
最终,薛太后咬住了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头蹦跶了那么深思熟虑的一番话,算是把现如今这场面给圆了起来。
无论是给自己还是给朝廷都落了个体面的名声!
老一辈的薛家两兄妹可是直接把现如今的薛氏一族,带到了如今顶峰的地步,他们最善的便是算计,无论是人心还是权欲。
正因为会算,故而才知道,在这一刻,若是再一意孤行的保下左家父女,那朝廷先不说人心涣散,薛家会被会百姓先骂的无所遁形。
若薛家失了百姓的心,那便是直接给顾尘多送去重重的筹码……
顾尘等的就是这个,对比起失去一个吏部尚书,薛太傅可不敢叫百姓们对薛氏一族没了支持。
人直接叫拖了出去下狱了,而这戏到这会也戛然而止了,至于这晚宴到了这会,也没人能吃得下去。
一场热热闹闹的宫宴截止在了吏部尚书被带走的那一刻,在左立父女哭喊无门被托下去的时候,凑在苏觅耳边的薛旭尧现如今却是心情大好。
“怎么样?这礼不错吧……”
“我的礼都是送到你心坎儿里的,可不比那一位,干巴巴的什么都不会,好好考虑考虑我的话,跟着我……你吃不了亏!”
自打进来的时候他就跟苏觅说过今日里还会送苏觅一件大礼,如今这礼可是真真切切的送到了。
权当是表明他对苏觅的一番礼敬,他很是看重苏觅这个人才,在能拉拢的情况下,自然舍不得把这么个人才给送到阎王爷那儿去。
那太可惜了!
苏觅撇过头看了眼现下对着自己格外得意的薛旭尧,很是无甚所谓的摆了摆手,一副干自己什么事情的模样。
本来么,那叶家父女被带走,她也讨不到一点便宜,左不过作为一个看客看到因果报应图一个舒心罢了,这所谓的礼……薛家公子怕是送错了!
这戏唱完了,宴席也直接给断了,众人意兴阑珊的各自回府,苏觅这儿也跟在了顾尘的身后百无聊赖的坐上了回王府的马车……
马车外头,孩童们成群的聚集在一起追逐玩闹,或点着手边的鞭炮四处的乱炸,玩闹笑闹声一片……
苏觅望着那几个孩子,脑子里不经由的想起了念念,看时辰还早便想着央一央顾尘,能不能换一辆马车,把她送去善堂。
大过年的,善堂里的孩子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理论上她在这儿一样也是无父无母的,跟着顾尘回去也是一个人,倒不如去善堂里和那些个孩子做伴。
再者,她也有点想念念了……
“顾尘……”
“一会出城去一趟善堂!”
苏觅放下手中的车窗帘子,转过头才看着顾尘喊了那么一声,这人就像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瞬间没等苏觅把这话说下去,就已经让纪淮调转了马车往京郊去。
苏觅瞪大着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看着顾尘,原以为顾尘是不肯的,没想到顾尘竟然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去京郊的路上,苏觅顺手把街边小贩手里的一整串糖葫芦和街边面人摊子上的小面人都买了。
一路兴冲冲的到达善堂时,善堂里的老妈妈们正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踩芝麻秸,寓意着芝麻开花节节高的芝麻秸在孩子们的小脚下发出着“噼里啪啦”的声响。
马车才到门口,苏觅就已经接过了纪淮手里扛着的糖葫芦,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善堂,孩子们一见是苏觅,早欢喜的迎了上去,一个个的往苏觅怀里冲。
苏觅把手里的糖葫芦分给了这些孩子们,孩子们在老妈妈的叫唤下离了苏觅的怀抱,苏觅四下里寻着念念的身影,里头另外一个妈妈端着汤碗出来,只道念念病了……
早前吹了点风染了风寒,一个不注意又起了热,喝完了药闹了好一会,这会躺在屋子里才睡着。
热症又起来了,她要去找大夫来再给看看呢!
善堂里顾尘给配了一个专门的大夫为这些孩子看病,所有的药材也一应妥当,苏觅快着步子进到孩子们的卧室时,念念正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睡着,小脸烧的红扑扑的,看着格外的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