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来的?”
小财奴这边一张一张十分专注的数着手里的银票,望着手中越变越厚的银票,小脸上满是飞扬的笑意,任谁都笑不出她如今这花儿灿烂似的模样。
而冷眼一边儿瞧着的顾尘如今却看苏觅手中那银票的厚薄数目不对……
往日里纪淮给了苏觅多少银票,他还能有不清楚的,这数量明显厚了!
“南先生给的呀,说是报答我救命之恩的!”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自己,同样都是报答救命之恩,你扣着我给你卖艺,还抠搜的跟个铁公鸡一样……”
果真,这长得好看的人,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真真是有让人喜欢且发光的各种魅力!
听得顾尘询问,苏觅也没藏着掖着,甩了甩手中厚厚的一沓银票,使劲的晃着在顾尘眼前显摆。
只道是南初把太后那时给他的一百锭金子给换成了银票,全都送给自己了,这么厚厚的一沓,平常人可干不出这么大方的事情!
“无事献殷勤……”
“有事别人都不献殷勤,我还怕个无事的,我这么一个光杆子的人,他想从我身上骗也骗不到什么,你别跟我这儿危言耸听的!”
苏觅捧着自己手中着一沓银票,一脸的心花怒放,叫顾尘别跟自己泼冷水,南初一个戏子,又不是为官做宰之人,能算计自己什么!
苏觅不在意的样儿,叫一边的顾尘如今目色变得越发深重,冷哼了一声话语里全都带着酸。
可苏觅这会只道,献殷勤便献殷勤呗,好歹还有银子赚,就怕有些人成日里把自己当成佛祖似得,还要人哄着捧着,那才是真的要命。
人长得好看,却不近人情,一样掉价……
苏觅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可都是冲着顾尘一个人去的,这一番话尽数说完,顾尘那一张脸已然是和锅底灰一起做伴了。
在苏觅面前顾尘总有一种说什么都理亏的错觉,就像是秀才遇上兵彻底叫苏觅给克住了!
“画的什么?”
看着苏觅把自己的那点银票宝贝似得收好,又放在自己这屋子里小心翼翼的样儿,顾尘只觉得十分好笑。
没见过人藏银子是藏在别个儿屋子里的,她倒是当真相信自己的人品,也不怕自己给她把这银子给拿走了……
这人真的是,一张嘴厉害起来能把人气死,偏生这偶尔的行为动作幼稚起来,又是能够把人看的恨不能笑死。
这么情绪表情都能如此生动的人物,顾尘身边除了苏觅这一个,好像还真没别人了。
把点儿肚子里藏着的火尽数散了之后,顾尘靠近苏觅处站着,只问苏觅如今又在纸上涂涂画画的写个什么。
见顾尘这会有兴趣,苏觅也想找个探讨探讨的人,赶紧的把图纸给放到了顾尘跟前,让顾尘看看……
“自相矛盾这个故事听说过吧,我既然做了矛出来,我也想做个盾……”
“不过这里头的材料你要帮我找找,我也想试验试验,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材质最合适……”
同顾尘说起正经事的苏觅收了往日里一向爱同顾尘辩驳的脾性,很是严肃的将自己纸上所画所写的材料,还有所涉及的甲胄模样指给顾尘来看。
甲胄作为将士的防护性兵器,在如今这个只靠兵器出征防御的时代里,应该是最要紧的东西。
一个好的甲胄远比一个好的武器要来的重要,这个东西在一场战争之中,本就是增强战斗力无可厚非之物。
苏觅原只是突发奇想了这么一个玩意儿,不过她并不知道这会的甲胄应该是个什么模样,她需要一些实物放在自己跟前,好生的让自己看看研究研究。
“军营里军士们现如今所用的甲胄都是以铁片所铸,两个胸甲被腹甲包裹,构成一个整体身甲的结构……”
凡是说到这种正经的事情上,顾尘也会换一种正经的神色,拿了纸笔,照着苏觅的样子在纸上画出军中将士所穿甲胄的制式。
这样的甲胄很重,穿在身上足足有七八斤重,故而瘦弱一些的男子都不能被选入伍上阵杀敌的。
因为一场战事下来,他自己就已经被这甲胄给累垮了,更不用说前去上阵杀敌……
好一些的,如他们这些带兵的将军前锋之类,身上所穿的甲胄甲片会在胸口用黄金合着生铁造出护心镜,将心口一处致命处护住……
只不过若人人都穿上这样的东西,朝廷的军饷也负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