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是来挑拨离间的薛旭尧望着苏觅如今已经敛起的眉眼,本就爱娟邪笑着的嘴角如今越发上扬,就这么往侧边儿一坐,一点不耽误苏觅给别人开方抓药。
苏觅瞧他那一副俨然上了心且欢喜的样儿,只是敛着眉头上上下下的打量跟前儿的人物,深吸了一口气,决定还是先把人给支走再来说话的强。
这生子的秘方她是不打算给了,薛大小姐都要做皇后的人了,哪里还缺自己这一章方子!
真的,她不给绝经药那才叫手下留情……
只不过薛旭尧好容易来这一趟,她还时叫茉一给拿了点清心去火的药,让这位薛大公子给带回去。
她倒不是那种可以随意叫人挑唆的人,从来这心里要有个什么疑问,她一向都是直接询问纪淮又或者是顾尘,一直以来事事皆是如此。
不过……才刚薛旭尧冲着自己说那话的时候,自己打眼瞧着纪淮的脸色并不大好看,更是一副恨不能和要把薛旭尧给打出去的样子……
故而这会干脆让薛旭尧拿了药先走,只有把薛旭尧弄走了,苏觅这儿才有空直接问纪淮,这顾尘的佛堂里又有什么秘密,好像是不能告人的。
这顾尘身上的秘密可真的是多,总这么三不五时的来个人告诉自己这点秘密,那点秘密的……
还真像是潘朵拉的魔盒一样,实在是叫人看不透了!
薛旭尧也没打算在这儿闹事,拿了苏觅糊弄人的药,让苏觅有事情直接来找自己,让其不用客气之后,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在纪淮杀人的眼神注视之下,很是欢喜的走了……
而另一边,纪淮在薛旭尧走后,这这么定定的看着苏觅,张着嘴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和苏觅怎么说起……
其实,今儿个薛旭尧要是不说,苏觅这么个粗神经的是真不会发现顾尘房间里那佛像的事,要知道,她从前还去给佛像点过两支清香呢……
这屋子里摆个佛像算得了什么,也没什么稀奇。
苏觅的这个脑子,聪明的时候瞧着是真心的聪明,可卡壳的时候,也是真的卡壳……
就这么个当口,她看着一副欲言又止的纪淮,只让纪淮不用忙,仔细的想好了话再和自己说就行。
她不急着听解释!
“也没什么多大的秘密,左不过还是和王爷的身世有关!”
纪淮就知道,薛旭尧闹这么大一个排场,还特意排头一个看病,定是有阴谋在其中,才刚他那话一出,纪淮恨不能上前撕烂他那张嘴。
不过他都已经告诉苏觅了,自己这边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干脆就把这话往开了说。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那佛像里头藏着的是一具尸体!
一个小婴儿的尸体!
至于那个小婴儿是谁,联想一下顾尘的身世,苏觅也不难猜出其身份。
这话一出,苏觅原本还在替方子的手瞬间一抖,一滴墨汁就这么晕染在了手下的纸张上,不说苏觅这会心上不由的这么一顿,就算是一边儿听话的茉一柠一也是一样,两个小丫头也是面色出现了慌乱。
这……
“这事鲜少人知,那菩萨泥像原是已故的淑嫔手笔,当日因为太宗皇帝下手亲自捂死了双生子中的一个孩子,淑嫔怎么也舍不得把那孩子给叫人随意丢弃了……”
“便亲自挖了泥将孩子永远封在了泥像之中烧制成了一尊泥人,后头这个泥人娃娃跟着淑妃一道在一起生活了多年,等淑妃故去,泥人像留了下来,王爷才知道这里头的秘密!”
至于这后头……顾尘也没舍得把那泥人像给毁了,因为回来的时候淑妃已经下葬,他干脆就命人把那个泥人像加以改造,修成了一个佛像,从此以后便留在了自己的锦画堂中,日日清香供奉……
“所以……善堂里那些个孩子们每日都要去佛堂里头参拜的那两座佛像,那里头也是……”
苏觅在听完纪淮此刻同自己解释过的话语之后,不经的瞪大眼睛,没来由的她就联想起了善堂里头同锦画堂里差不多规制的佛像。
慈眉善目的观音像,怀里抱着一个婴孩,在善堂住了一段日子的苏觅,每每见到那观音像的时候都在纳闷,这好好的善堂也不是什么需要向火旺盛的地方,怎么就摆了一个抱着孩子的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