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姑娘……搭把手,救个命!”
就在苏觅用着坚定的目光向纪淮保证她一定不会胡乱听信人言而做出一些不该做的事情出来时,苏觅的药堂里头如今又来了一个熟人……
不过,比起薛旭尧这么个没病来看病的,南初这位大忙人今儿个当真是带了个病人来。
这会由着南初打横着直接抱进来的女子,是一个极美的姑娘,堪比西子的美色哪怕是她那毫无血色的病容也不能掩盖的。
只不过……这气色不实在不佳,甚至是满脸毫无任何的血色,看着那情形不大对,苏觅这边也来不及同纪淮保证些什么,忙让茉一柠一帮忙,把人放到里头的检查床上去。
“你这是动了胎气……”
一上检查床,柠一把脉,上手不过轻轻一搭,柠一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三个月多一些的胎象按说这个月份的胎向应当早就稳固,可她这个却是胎气受到了极大的震荡,如今胎象不稳,看这个疼痛的样子,闹不好处置不当就会来个落胎……
早在苏觅准备在开这医馆的时候,便按着自己的要求,让纪淮用手里的能工巧匠为自己特制了一套简易的医疗器械。
这里头除了如今的这一张特制的医疗床外,苏觅身上挂着的听诊器也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一听这姑娘有孕,苏觅忙将简易的听诊器拿了出来,贴着床上这个痛苦到哼叫的女子肚子上,自习的听着她肚子里孩子的胎心,好判断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否还在,也是对症治疗。
“求求你,这个孩子对我很重要,你一定要帮帮我……不瞒你说……我靠着这个孩子翻身,往后是人上人还是人下人,可都在这个时候了!”
有着病西施一样美貌的女子,哪怕如今毫无任何血色,却也一样的动人,那种楚楚可怜的模样,叫这一刻的苏觅看着都忍不住的动容。
强忍这疼痛的她紧紧的揪住了苏觅的衣摆,在来的路上纪淮告诉她,这个叫苏觅的女人一定能救自己,也能救自己的孩子。
看着她蔓延之中的恳求之色,此刻的苏觅让茉一把这女子的衣物先脱下让自己检查,只有准确无误的检查,才好让自己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够帮她保住这个孩子。
保胎这个事情,不说在这个时代,就算是在她所处的年代都不是能够直接保证的事情,所以苏觅不能妄自下断言。
“你能告诉我,是怎么受的惊吓又或者……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惹得你动了如此大的胎气?”
“我丈夫之前娶亲八年不曾有子,后娶了我入门……他说过,只要我产子就将我抬为平妻,这之后我入府三月有了身孕……”
望着褪下衣物上沾染的点点血迹,苏觅瞧了瞧倒是还好,没有大出血,且孩子胎心听着倒也没有异样,应该只是受了点简单的震动。
保是定然能保,可苏觅也要知道,她如今这个情况是因为什么而造成的。
望闻问切,这才有此一问!
如果不是人为,而是自己忽然出现了这种情况,那这往后的事情,苏觅也不敢保证。
这位床上躺着乖乖不曾动,甚至接受了苏觅指检的美人一点没抗拒的边说便回答着苏觅的问话。
很简单,大小老婆争风吃醋,大的那一个出手直接把小的那一个给打了,动到了这小的肚子,且还是当街打起来的……
原因无他,因为如今躺在这床榻上的美人是从南初的戏班子里出去的。
刚巧,今儿个这位美人同南初在街上遇着了,南初是来她这医馆位自己道喜来的,这不……
因为遇着了说了会话,叫大老婆瞧了个正着,这不一言不合的一点都没客气。
所以……
说起来,苏觅真的已经渐渐习惯了这个时代里一妻多妾,甚至是多妻平妻这些个制度,她就算是平日里在马车坐着,都能看到一些女人们在一处厮打的场面。
可看这个女子身上的衣着打扮,甚至是想着那时候顾尘说的,从南初身边嫁出去的姑娘,个个嫁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家……
这会的苏觅心中只道这非富即贵的人家,也一样大打出手,也着实是厉害的!
熏艾止血镇痛,苏觅开了方子自有后院的药童熬药,按着时辰端上汤药,这一流程的走下来之后,床榻上的美人面色瞧着比进来时候的惨白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