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得一犁雨,秋收万担粮。
春日细雨,接连下了好几日,空气里都是湿漉漉的甜味。
万物复苏,青草独有的清新此刻在空气之中飘荡……
按着苏觅的吩咐,那一日苏觅嘴里要求来这善堂之后,顾尘亲自把她送到这里头来了。
为防有心人下手,顾尘让纪淮前后派了三拨人将这善堂护得一个水泄不通,固若金汤到不让任何闲杂人等靠近苏觅。
苏觅说想要想事情,也没人知道这位祖宗到底是想的什么东西,这如今就是个活宝贝,大家伙可不就只能听她的话,不打扰她,让她想的一个清楚。
而在这善堂的日子里,顾尘也把原本在府里伺候她的嬷嬷同丫鬟都派了来。
一则为她毫升调理身子,二则也算是放个眼线,看看苏觅每日里在善堂之中吃什么,用什么,做什么。
还有见什么人……
这两件事情,张妈妈都做的极好,自苏觅到善堂之后,张妈妈一日三餐按着食补单子做的菜,不仅是把苏觅调养的如剥了壳的鸡蛋,便是善堂之中的孩子,一个个的也十分的压秤。
这些孩子一个个的追着张妈妈,可是把张妈妈欢喜坏了……
而搬到善堂一下就过到了三月里的苏觅,人养的好,性子也一样的开朗。
前几日因为落水的缘故,整个人病恹恹的不爱动,好在养了几天,这会上山下河的,可谓精神抖擞。
甚至没了顾尘的烦扰,她在这儿更自由的不少!
而整个人像是彻底失踪了一样的顾尘,则因为北狄屡屡骚扰边境百姓一事在忙碌。
按着苏觅给的机械图样,兵器营里日夜不休的造出了整整万把连弩。
这些连弩虽没有苏觅那黑疙瘩的加持,能够瞬间将人扎成齑粉,可这万把连弩,也是让犯境的北狄人,着实开了一把眼界。
更是让守在边境的将士们,大大的鼓舞了气势!
一发十箭,谁曾见过,有了这么一个好东西,大顺何惧外敌!
有了顾尘送去的万把连弩,总算见到了连弩真正样子的薛旭尧也没闲着,命巧匠拿着连弩拆开再组装,势必要将这连弩摸透了……
要好让这连弩能为自己所用,免得叫顾尘太得意!
两边就跟说好了一样,个个如今都在埋头处理着各种事……
也只有纪淮在这些日子能抽出空,时不时的送来一些苏觅要的东西。
也会给苏觅带来她所制作所要求的甲胄样品让她来试,尽职尽责的做跑腿。
毕竟,这样重要的东西,也只有苏觅一个自己说好了,才能拿出来用。
若苏觅不说好,那这些造出来的全然都是废物……
顾尘不来烦她,苏觅在这善堂里待的悠闲,上山同孩子们一道去竹林里头挖笋,下河在河水里抓草虾,活的一个无忧无路。
她是当真一刻都没有歇息。
一待两个月,苏觅越发喜欢上在这善堂之中清幽无人打扰的日子。
这会瞧着外头细雨蒙蒙,闲着没事的苏觅干脆将之前挖回来的黄泥同斩碎的干草和在了一起,选了个地方,想在自己住着的小院子里建一个面包窑,回头烤东西吃。
来了兴致说干便干,将长发直接用一根簪子挽住的苏觅,在这细雨里伴着黄泥同草木碎,而后将这面包窑的第一层先填上了一层沙土,在覆盖上黄泥。
这个面包窑,她想了不是一天两天,图纸都画了好几张,外头小雨滴滴答答,就着身上的一身粗布的苏觅这会干的热火朝天。
小雨打湿了她的发髻,碎发落下来贴在脸上,在这蒙蒙细雨里头,怎么看都像是个小村妇的样子,身上虽是潮唧唧的她也一点不在意。
前后忙活,也一点都不觉得冷……
她这儿顺着心思一阵忙碌,一边站在廊下的张妈妈看着苏觅淋着雨还在忙前忙后,这一刻急的恨不能跳脚。
这可真的是个祖宗,也不瞧着天儿的瞎忙活,这要是让顾尘知道了,她们这些人回头又有几个脑袋。
不生病那也就罢了,真要生了病……
“姑娘……南先生来了!”
在苏觅忙活着把最后一块砖放上面包窑,准备大功告成的时候,外头伺候苏觅的小丫鬟茶茶笑着进来,把撑着一柄油纸伞,偏偏而入的温润公子带了进来。
苏觅自来了善堂,少有访客,南初是唯一还能记得她,能来这儿的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