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旭尧带着薛心吟走了,顾尘的脸色却是自善堂中走出之后就没见好过,紧绷着一张脸从善堂一路而回,沉默不语,一双手一直在拨自己的衣角。
苏觅看他如今这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儿,也没出声,只是安静的往一侧坐着,头不自禁的看着外头长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接骨……又是从哪儿学的?”
过了许久,顾尘才张开嘴,这一刻对着面前的苏觅发生问道。
他其实有很多好奇,如今只选着最近的一样来问苏觅,这又是哪儿学来的。
“医书上头……小屋里头多的是,从小看到大记在了脑子里只不过没有正经在人身上试过,今儿个也是头一回!”
脸部红心不跳的,苏觅靠在这车窗边说起谎来眼皮都带眨一下的,丝毫不惧的在那儿看了眼顾尘,只道自己学的全然都是在小屋子里学会的。
所有的一切!
顾尘要考证,只管去小屋里考证,在她这儿解释的不过这两个字!
“你身上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又一项顾尘从前没见识过的叫顾尘瞧见了,这会的顾尘望着眼前的苏觅发问,只道苏觅还藏着什么……
连弩,火炮,庖丁解牛拆骨的利落手法,还有那能够害人于无形的药!
如今又多了一样!
顾尘的眼中多着对眼前苏觅的一种探究,上上下下移不开眼睛的探究,叫顾尘很是好奇的发问,询问苏觅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苏觅听完这话也没急着回头,坐在这马车上,不过把头往这窗檐边靠着的她细想着自己还有什么本事的时候,这外头的马儿忽然叫纪淮给勒住了……
苏觅还没来得及张口说话,这脑袋就已经碰到了窗檐上头,“砰咚”那么一声,结结实实是能够听到声音的一记响动,让这会的苏觅脑袋一个疼的厉害。
“爷……”
“该死的女人,你吃我家的喝我家的,进我家门三年却一个蛋都下不出来,你还不赶紧给我滚……”
外头纪淮刚要解释才刚一个妇人家跌到了长街之中,差点叫他们的马蹄子给踩了时,这边儿上的叫骂声已经起了。
揉着撞到的额头,苏觅看的一个仔细,那边上站着手指着那边地上叫骂的老妇纯一副泼妇的样儿。
而一边地上跪着的这一个,则咬着牙恶狠狠的看着那对一个叫骂一个劝说,配合默契的母子,满脸皆是怨愤。
“我嫁来你们王家是带了嫁妆来的,我自己有银子吃喝,什么叫吃了你们的喝了你们,且我去瞧过大夫,大夫说我的身子很好……”
“到底是谁生不出孩子,你们这会血口喷人,母子两个狼狈为奸,明明是你儿子在外头有了相好,早已经筹谋好了要吞我嫁妆……”
“你胡说!我!!!我让你胡说!我打死你!!!”
老泼妇的嘴没有停,而地上被推倒的那个年轻妇人如今叫纪淮上前扶起,在老泼妇上来就要打人的时候,一把就叫纪淮握住了。
“你!你!!呦呦呦,这可真的是贼喊捉贼,瞧瞧,你这是把相好的带来了,敢情这不想过日子的是你,怎么着,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的还想在这儿和我这个老太婆动手!”
纪淮的身手叫这会的老妇可谓大吃一惊,她那一只伸出要打人的手,恨不能被纪淮骨头都捏碎了。
整个人呲牙咧嘴到整张脸都恨不能变形的时候,纪淮一个推搡就把这老太太给推了出去,让那老太太结结实实的跌在了地上,痛的一个惨烈。
可痛归痛,这老太太一张嘴却不打算饶人,看自己打不到纪淮,干脆闭着眼睛说瞎话的开始瞎编排。
这张嘴就来的话,那可是叫苏觅在活了两辈子之后,见识到了什么叫信口雌黄。
一想到自己头上这会肿起来的包就是这么个老泼妇给惹来的,再一看纪淮还被这老泼妇这样污蔑,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会的苏觅卷着袖子二话不说的就从这马车上下去了。
顾尘一看苏觅冲着上前根本连抓都抓不住,忙一声令下,这边上原本藏在暗处保护苏觅的一二十个护卫一下子就把这地方围了起来。
“老东西,你不知道什么叫人在做天在看,做什么事情那都是要遭报应的,你是要死了吧,冤枉自己的儿媳妇别他人有染,要让自己的儿子戴绿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