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薛家小姐才刚带着人去善堂闹事……这会被人扣下了……您还是去处理一下吧!”
锦画堂正房的内室之中,顾尘贴身站在苏觅跟前不动,苏觅也没退缩退却的站在顾尘身前,一点不惧,哪怕是下一刻自己身上的长巾会被他拉下也是一样。
二人沉默不言的就这么站着的时候,外头纪淮拍着门只道善堂里出了要紧的事情,还需要顾尘赶紧去看一看。
闹事的是薛心吟,薛心吟在戏园子里吃了亏,转头带着人就往京郊的善堂里奔,手底下的人不拿别人,只冲着念念一个人……
京郊那座善堂是顾尘为了亡妻和夭折的儿子所建这件事情在这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得,自亡妻带着孩子一起去后,那是谁都不会去碰的逆鳞。
连薛太后同薛太傅这么多年都没有去触碰过,可如今……
薛心吟竟是不要命了,直接把手伸到了善堂,甚至是直接要拿念念来要挟苏觅!
去时的薛心吟就打听清楚了,苏觅这些日子一直在京郊的善堂里住着,最喜欢的就是那个叫念念的丫头,在苏觅跟前吃了亏,薛心吟心有不甘,就要拿了念念来作践苏觅……
可她没想到,自己身边跟着的十来个好手,竟然连善堂的门都没进去,就被尽数拿下,一个个都被卸了胳膊在门口,连她自己也被生擒。
要不是因为薛家小姐这话……大抵她的下场没好过身边那个几个没用的废物。
薛家的人……
善堂内伺候的妈妈这会只把消息递了出来,让纪淮赶紧来这儿暂且把这事情处理一下。
薛府的人,不是她们说动就能动的!
“薛心吟!我跟她没完!”
比起顾尘的冷静不言,苏觅一听薛心吟竟然敢把主意打到念念的头上,这会跨着步子去到屏风后头,换了衣衫,直接找了个簪子把还湿着的长发绾了个发包,就要出去找薛心吟算账。
大人之间的事情,同孩子又有什么干系,她薛心吟几岁了,竟然还玩儿这一出,要脸不要脸!
大步流星的,苏觅跑得比顾尘都要来的快,纪淮早备了车驾在外头候着,看苏觅这么风风火火的纪淮心中只道这要是叫这么个祖宗跟去,那……
必定要打起来!
“去通知薛府一声,告诉薛家父子,薛心吟上本王的地盘闹事,让他们自己来领人!”
没阻止苏觅的顾尘,这一刻先同纪淮说好了,让纪淮去薛府报信,这事情除了薛为和薛旭尧来领人,他是不可能放人的。
他们不来领,那就等着自己一会直接把人吊城门口去!
碰什么不好,竟然敢碰善堂,连薛为同薛知忆都不敢碰的地方,薛心吟的胆子倒是真大!
顾尘亲自驾车带着马车里的苏觅一路以最快的速度去往京郊的善堂。
半个时辰左右,马车稳稳的停在善堂门外时,外头十来个壮汉如今手脚尽断,这会像极了软脚虾似得瘫着一动都不敢动的痛苦哼叫着。
看着他们如今被恨不能扭过来的手脚,苏觅眼里没有任何的怜悯,受制于人不假,可若这会不是他们被制服在这地方,那最后倒霉的就是后面的一群孩子。
苏觅没想过要可怜他们,他们是活该……
“苏嬢嬢……”这善堂自建成,这些孩子一个个健康长到六岁,今日里这样的场面,是他们第一次见到。
故而这会孩子们也是被吓得不轻,一个个的躲在善堂的学堂之中,都不敢出来。
苏觅跑进去的那一刻,这些孩子一个个的在那儿喊着,而念念这个小小的身影在下一刻已经扑进了苏觅的怀里……
“娘……”
软糯的声音从念念的口中喊出,她本就长得小巧些,如今叫几个男孩围着保护着,看到的并没有多少。
“人如今关在柴房,手脚和嘴都捆上了,一只胳膊折了,原是下头的人没轻重,就拉了一下……她吃痛,才说了自己是薛家小姐的话……”
若薛心吟不说,那折的何止是一只胳膊!
善堂里照顾着这些孩子的妈妈这会把薛心吟的所在告知着顾尘,只道薛心吟断了一只手,吵得太大声把孩子们吓坏了,她干脆把她那张嘴也给堵上了。
自己活了大半辈子了,从没见过这样凶悍不讲理的姑娘,上来就带着人硬闯什么话也不说的,甚至是直接要硬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