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明明知道答案,老人还是再一次确认。
同时将一束白包装好的白玫瑰,递了过去。
“谢谢!”接过老人递来的鲜花,季凌同样是淡漠礼貌的一句道谢后,便独自离去。
*
“他经常来这里?”
望着离去的身影,沐清歌快速掩盖住仇恨的眼神,状似无意询问到。
“嗯,这个小伙子几乎是每天都来,还每次都是他一个人来,来了就要一束白玫瑰,摆在一个小姑娘的墓前,也不知道是那小姑娘什么人,哎逝者已矣,生者痛矣啊!”
老人似乎有些同情季凌。
沐清歌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的。
在老人心中,季凌应该是他口中那个“小姑娘”的男朋友。
并在老人心中,季凌是少有的君子,还是那种世上少有的痴情君子。
不然也不会女朋友都已经走那么久了,他还依旧每天都来看望。
看到这里,沐清歌再看不下去,知道不该将自己的情绪强加在老人身上。
可沐清歌还是忍不住想要与老人理论。
他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清楚,凭什么觉得季凌就是好人,是痴情的君子。
居然是君子,季凌也只配做那伪君子。
就算他每日来看她又如何?那也不过是为了达成他的某种目的而装出来,给世上看,收世人尊敬,竖痴情人设罢了!
“我看你是第一次来,算了这菊花我就不收你钱了,节哀小姑娘!”
许是感受到了沐清歌的异样,老人也不恼,而是将一束包好的白菊,递到沐清歌手中,转而进屋去了。
本就是自己情绪化了,如今老人都已经离开,沐清歌自然不可能再多说什么。
从包里掏出一张百元钞票,并将其摆在桌上。
沐清歌亦然离去。
*
墓碑前,季凌将自己带来的花放上。
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语,季凌就这样静静的站在“慕清歌”的墓前。
墓碑上贴着的慕清歌的照片,是她嫁给他之前,还是学生时代的照片。
照片是经过特殊处理的,黑白背景的色彩依旧清晰,看着她的面容,季凌的心又是一阵抽疼。
而墓碑上所刻着的字更是让季凌懊悔不已。
“爱女慕清歌之墓”刺眼的字迹无疑是他此身最大的屈辱。
是“爱女”而不是“爱妻”,明明她是他的妻,他此生唯一的妻。
就算死,他都给不了她一个好听的名分,同时她也不愿给他这个名分吧。
她应该不会原谅自己吧?
思絮被拉回到半天前,拉回到她还没有出事前,拉回到了她还深爱着他,每天围绕在他身旁的时候。
或许只有每天的这个时候,季凌才觉得自己还活着,还是一个有情绪的人。
因为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有喜怒,又悲愁。
也只有这个时候,他会因为回想起他们曾在一起的快乐时光时,他会笑。
想到她失望欲绝的眼神时的悲。
只要季凌还在“自己的墓前”站着,沐清歌便不会靠近。
远远望着季凌的表情,心中也早已经五味扎陈。
因相隔有些远,又有树木的遮挡,沐清歌并不能看清季凌的眼睛,更看不清他的心。
对啊!她都看了一世都不曾看清的人。
如今又怎么可能只一眼便看清了呢?
直到季凌起身欲离开,沐清歌才故意迎面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