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个深呼吸后，沐清歌才勉强支撑着自己几近瘫软的身体。
跌坐在慕清歌的墓前。
“啊！”
一声咆哮是她积累已久的怒气的爆发。
一把扒开“自己”墓前刺眼的白玫瑰，沐清歌才总算可以呼吸。
“他不配，他不配来看你！”
这话沐清歌是对着墓碑上的“慕清歌”说的，可更是对她自己所说。
“我们离婚吧！”
“我们离婚吧！”
“我们离婚吧！”
季凌对她说过的最后一句话，再一次在沐清歌的耳边回响，一遍一遍又一遍。
然后，她的身边被这道声音所包围，让沐清歌无法喘气。
泪水，大颗往眼眶外滴落。
沐清歌一手用力捂住自己的胸口，希望可以借此缓解疼痛。
而另一只手轻轻扶上，墓碑上年轻女孩的照片。
她做到了，她做到了此生，如若再出现在他的面前。
她一定要高抬自己骄傲的头颅，让他仰望自己。
而再不是曾经那个在他面前卑躬屈膝的卑微的自己。
但是，她没有做到的是，再见时的心如止水。
她以为她可以做到的。
然此刻的心疼，告诉沐清歌她似乎失败了。
见到季凌虽没有了心动，却还在心痛。
这种痛让沐清歌懊恼，更让她迷茫，接下来的路自己到底要如何去走。
她以及她孩子的仇，自己又要如何去报？
……
夜幕降临，原本阴冷的墓园，更是增添了几分阴深之意。
四周荒芜人烟，安静的可怕。
但沐清歌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有什么好怕的？
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从来不是什么妖魔鬼怪，最可怕的是人心不是吗？
并，越是安静，越是恶劣的环境，越能让沐清歌看清自己的心。
“小姑娘，我们要闭园了，你还是赶快回家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沐清歌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直到远处传来那个，之前在陵园大门前遇到的老人的声音。
沐清歌才回过神来。
原来天已经全黑了，她该回家了。
将自己带来的白菊取代季凌之前，摆放的白玫瑰，沐清歌起身离开。
……
回去的路，沐清歌依旧是选择了徒步行走，一路无话，一路沉默。
心情承重的回到贺清煜发的位置时，已经近凌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