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黑未黑的天空下,楚辞半张侧脸掩映在黑暗中,另外半张侧脸在船上灯光的照射下有些模糊,离月偏头看来,忽然想要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他们不去寻找那座孤岛,不去雪原了,就一直在这张漂泊不定的小船上。
那多妙啊!离月不自觉的想着,眼神有些怔住。
“喂,我说你们俩,怎么每次吃饭都要叫呢?”水手又冲他们俩大喊大叫了,“赶紧进来,再有两个时辰船上的灯就要熄掉三分之一了。”
如此深情唯美的一幕被水手破坏,离月扭头狠狠瞪了水手一眼后,进了船舱。
“……”水手一脸懵逼的看向楚辞,那张脸上写满了问号。
难道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吗?
楚辞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跟着水手进去了。
船舱里众人吃着面包和鱼子酱,都觉得索然无味,他们带来的吃食就这些,偶尔啃啃牛肉干和各类坚果,越发觉得日子没法过了。
船长一边撕面包一边研究航海图,楚辞偏过头和他一起研究,每到一个地方船长都会在图上画个三角符号做标记,那个三角符号表示船只。
而此刻三角符号前方出现了一团黑线,经过了那么多个危险的夜晚,楚辞对黑线太熟悉了,图上每团黑线都代表着一个危险的水域,黑线团范围的大小代表着危险水域的范围大小,而黑线团浓淡代表着危险水域的危险程度。
两人目光落在那块黑线团上,黑线团不大,但线条颜色却深得让人产生晕眩感。
“再过一千五百米估计会有一个或者一群大玩意。”船长道。
“可以绕行吗?”大副问道。
船长又仔细研究三角符号周围的水线,他发现他们此刻正处在一个峡口上,周围没有多余的水线,越往前越开阔,但是分叉口却要途径浓密黑线团,也就是说根本绕行不了除非返航,即便擦着岩石过去,他们的船距离那片水域最长距离不会超过五百米。
返航是不可能的,那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了,现在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三百米至五百米的距离内不会惊动那片水域里的东西,或者那片水域里的东西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悍。
“怎么办?我感觉这次会非常危险,还要继续往前走吗?”大副有些忐忑的问道。
“废话!”船长瞥了他一眼。
经历过好几次死里逃生,六人组个别人不仅没有锻炼出一身孤胆铁血来反倒对未知的危险越发畏惧了,比如大副,好几次嚷嚷要返航。
然而就现在来看返航也不安全啊!他们途径的那些危险水域好几个地方算是侥幸逃生,玩擦边球似的险象环生,再回去的话不见得会比来时安全。
“怕什么,继续前行!”离月冷冷的瞥向那个大副。
船长咽了口唾沫附和道:“对,前行,当然得前行,小崔,你就是胆子太小了。”
“返航的话需要七天才靠岸,继续向前虽然危险,但是不出三天我们就能到达北境。”楚辞温和的语气起到了安抚的作用,大副没有刚才那么恐慌了,楚辞继续道,“而且咱们来时经历了多少危险你不可能不知道,再回去走一遍不见得就比继续前行安全多少,哥们,坚持住!”
“唉!”大副搓了把脸发现大家都在看着他,便有些一言难尽道,“行吧!继续走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