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远峰都愣愣地看着马援朝。
这货恶心人的手段……不是一般的高明啊。
中钵良治如此涵养,现在整个脸都铁青了下来。
他根本无法忍耐下去了,一而再再而三地恶心人,还做出一副“我是你老熟人”的表情,他早就想揍对方个满脸桃花开。
“啪!”一声巨响,桌子上的杯子都摔倒了三个,他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再也顾不上什么涵养。
一再挑衅他的底线,他已经忍无可忍。
“马先生。”他再也没有叫马局长:“我希望你能证明你是中计委的职员。否则……”
他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没有说下去。
“您不相信?”马援朝满脸惊愕,比对方还惊愕。
“我只是不相信中计委会放弃索……”
下一句话,他再次卡在了喉咙里。
和刚才一样,半句话,下面的永远卡死。
一张工作证明被轻轻放在了桌子上,上面烫金的“中国计划经济委员会”几个大字,列列在目。
中钵良治心瞬间冷透。
中国真的放弃了索尼?!
他们选择了资产不到索尼百分之一,还没有上市的秦皇朝?!
为什么?!
他想不通,索尼带给中国的哪一点不比秦皇朝好?
不……现在已经不是考虑这件事的时候了!
刚才,是患得患失,现在,是人财两空!
地皮得不到,人,也得不到!
他心中,狂涌而来的暴怒却仿佛被一道堤坝拦住,怎么都发泄不出来,暴怒之下的颓然,却像剧毒蔓延,迅速冲上了他的心口。
他手指有点发颤地拿起工作证明,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起来,有些字他都认不全,但是却看得无比仔细。
“你……”半晌,他才抬起头,眼中杀气仿佛地狱修罗,但更多的,却是绝望的颓然。
他看着秦远峰,舔了好久的嘴唇,喉结猛然动了一下,仿佛要说的话全都被堵了下去,过了好几秒,才挤出一个字:“你……”
“你……出去了十分钟……中计委的人在外面等着你?”他的声音都有点飘,这太荒谬了,简直就如同一出拙劣的戏曲!
索尼抛出了1%的原始股,荒川实问都没问拍马就走,秦皇朝也知情知趣地退走了。就在他和横井军平把酒言欢的时候,忽然杀出一个中计委的马局长!
就是这个马局长,苍蝇一样地绕在他旁边,恶心地无以复加,让他本该暴怒的气势都荡然无存,而且全盘破坏了这一切!
横井军平的两个条件,本来是如此顺利,现在却像刀子一样架在他脖子上。
这出戏……拙劣地他都看不下去。
但是偏偏全都是真的!
除了那株腊梅。
“实际上,我们也是碰巧遇到了马局长。”秦远峰现在,用有点佩服的目光看马援朝了。
这个人,是个老油条。
他很清楚中钵良治的地位,更清楚这样身处高位的人,平时不会暴怒,但是一旦怒起来,很可能直接掀了这间居酒屋。
始作俑者的他,就是风口浪尖上的人。
他摆出一副谈不过你恶心死你的派头,不为别的,就是要慢慢地,无形地削弱对方的怒气,将对方怒气的积累变成了恶心的积累。
对他是恶心了,但是,这比引起中钵良治当面狂怒好了太多太多。
果不其然,现在中钵良治眼中,颓然,难以置信的神色,都绝对要超过愤怒的火红。
他有些机械地转过头,这个打击太大了,上次主机泄密,并不是他在负责,久源胜美回来直接请了一周的病假,无颜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