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王马上意识到什么,跳下了床,快步向卧榻旁走去。
他看到的场景几乎刺瞎他的眼睛。
两条被子,地上铺一条,身上盖一条,映姿睡得酣畅无比。
从昨天到今天,屡次被愚弄,益王恼羞成怒,抬手就要赏给映姿几巴掌,当看到她那俊俏的脸,最终还是没有下去手。
这一次与上一次不同,那是痛心孩子和刘王妃,不管不顾,像失了魂魄一样,才打了映姿。
现在,他反而痛恨自己下不了手。
映姿终于睡醒了,地上虽然铺上了薄被子,但毕竟是又硬又凉的地板,整个腰就像断了一样疼痛难忍。
还好映姿扭动了几下,疼痛减轻了一点。
映姿刚站起来,突然,就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几声咳嗽。
一阵惊慌,又摔在了被子上,仰面朝天,后脑勺被摔得痛不堪言。
等映姿定下心神,眼神瞥向身旁的声音出处,
扭脸一看卧榻上正直挺挺地坐着带有杀意的益王。
益王冷言冷语:“不错啊,睡得挺香的,这都日上三杆了才起来,哪里有当奴婢的该有的样子。你呢……咳咳咳……本王的风寒和身上的伤,你该如何赔付?”
没等映姿说话,益王从怀中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扔在地上:“你是准备剖腹,还是割腕自杀?”
对映姿百般折磨,这些应该才是益王想说而没找到由头的话。
映姿把匕首捡了起来,高高举起,看着锋利而光芒四射的匕首,冷哼了一声。
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凭什么要去死?
突然映姿拿着匕首抵在了益王的脖颈上……
让益王抽手不及,一时没反应过来,心里一阵紧张,料不到这个女人能做出什么:“你想杀了本王吗?”
映姿一声冷笑:“你认为呢?与其让你们害死,还不如与你这个高高在上的王爷同归于尽,你认为我是赚了,还是赔了?”
益王同样一声冷笑:“你终于开口了,本王还以为从今以后,你要永远做一个哑巴。”
“那是因为你不值得我跟你说话。”
“噢,现在值了?”
“当然,我倒想问问你这个侦破许多案件的王爷,我是如何给刘王妃下毒的,证据呢?”
“如果有确凿的证据,你待的地方可不是这里,而是十八层地狱。”
映姿故作恍然大悟:“噢,原来如此,我至今没有被送进大牢,只以为是王爷恶毒的背后还有一丝尚未泯灭的良心,现在一听,好像不是,其一,因为你知道把我送进大牢,找不出证据也死不了;其二,官衙的官爷好像都跟我很熟悉,你担心他们会对我网开一面。如意算盘打得挺好啊!不愧为藩王!要不说说吧,我们是不是该聊聊案情了?”
总是被匕首架在脖子上,就怕一不小心会割破喉咙。
益王并不反对俩人解析案情,他比映姿更想知道那一天,映姿都做了什么。
益王指了指刀柄:“你能不能先把你的刀拿下来……想先从谁说起,是奶娘,还是刘王妃?”
映姿并不想真的杀他,他不说,那把匕首她也不想总是举着了,手腕子都疼了。
映姿把刀放在腰间,提防益王给她来个反向攻击,作为防身用的。
映姿站在一侧,并没有与益王坐在一起:“那就从奶娘吧,你比谁都明白,我与奶娘井水不犯河水,互不相干,而她从来就是无视不登三宝殿,只要到了我这里就是来找茬的,你不是也碰见过吗?这一次,临近大婚,她竟然好心来祝贺,我尽管好奇,并没有说什么,依旧喜笑颜开的应付着她,没想到她突然说吃的菜多,想喝水……”
益王越听越不对:“等等,早膳过后,本王不记得有多少可吃的菜,基本上都是清淡的粥与包子。”
映姿一顿冷嘲热讽:“王爷英明,你的,正是我要怀疑她的事情,但碍于面子,又不好说什么,这茶水本来我是想让绿荷倒的,谁知,远离抢先给老夫人接连倒了两杯溢出来的茶水……”
益王不屑于顾:“倒个茶水,你至于说得这么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