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浓痛不堪言,不停地哀嚎。
旁边站着的婢女小厮,赶紧凑上前,试图拉开俩人,怎奈绿荷的臂力太大,无法如愿。
寝殿里立即陷入一片骚乱之中,场面难以控制。
奶娘的脸已经变得煞白,显然不愿看到这么不堪的场面,但又不好发话,毕竟眼前还有个益王:“王爷,你看,这、这成何体统!”
而益王作为一府之主,当然也要有主子的威风,只见他叱呵一声:“干什么呢?莫不是想造反?”
可惜,那边打得不可开交,甚是火热,哭声,怒骂声,劝解声搅混在一起,完全淹没了益王的吼声。
映姿一看不妙,深知绿荷这丫头,一定会为了她永无休止的撕扯香浓,这边殷王妃的尸体还没有及时处理,别再又闹出一条命,可就惨了!
绿荷犯错,她作为主子就是罪魁祸首,决不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赶紧凑上去,试了几次,也没能拨开拥挤的人群。映姿心急火燎,不知所措。
这时,只见吴将军憋足一股劲,一手一个竟然推出了一个通道,他伸手拍在了绿荷的后脖颈,绿荷顿感两眼发黑,立时晕了过去,直接倒在吴将军的怀里,吴将军随手把绿荷抱了起来,向门外走去。
映姿不放心吴将军的粗鲁,上前紧跟几步,大声喊了一声:“吴将军,劳驾你把绿荷轻轻地放在床上,千万别碰了她的头。”
吴将军没有说话,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这时,宋管家走到映姿面前,面露冷意,连行礼都免除了,直接对映姿发号施令:“彭王妃还不赶紧去向王爷和老夫人下跪请罪,或许王爷和老夫人心一软,会减轻你的罪责。请吧!”
宋管家摊开一只手,示意映姿马上移动步伐。
映姿从没有害人,也不会感到有罪,更不会惧怕他们的威势,抬起头,大步走到寝殿中央,直挺挺地站在原地,目不斜视地盯着卧榻上的益王和奶娘。
香浓惊魂未定,跪在地上,身子仍然不停地颤抖。
站在不远处的宋管家,瞥了一眼映姿,似乎有点看不顺眼,并上前责备道:“彭王妃,你这站姿不对呀,为何见了王爷和老夫人还不下跪,难道是感觉他们没有资格吗?”
映姿最讨厌的就是势利奴才,不屑与她多加置辩,直接反唇相稽:“宋管家有心了,多谢你的提醒,但是我想告诉你,在我感觉没有犯错时,膝盖是从来不会弯曲的。”
“你……”映姿的话,让宋管家有口难辨,气冲冲地跑到奶娘的身边附耳低语。
映姿知道她在说自己的坏话,那又怎样,想诋毁自己那也是她的自由,只要自己做得正,站得直,问心无愧就不怕任何人。
益王复杂的心情,让他无法抉择,不知是应该帮着映姿脱罪,还是袖手旁观,思索了半天,映姿的身份促使他还是选择了后者,如果……真要到了迫不得已,他再出手相救也不迟。
奶娘第一个发话,脸上微有怒容,并斥责道:“彭映姿,你可知罪?”
奶娘好口气,连王妃两个字都省了,看来他们把罪责已经确凿无疑的安在了自己的头上。奶娘可真是在什么样的场合,有什么样的嘴脸,几天前还口口声声说些夸赞的话,今日里却是这么无情。她作为王府第二个掌握着权势的主子,竟然不查清楚,使出一副恐吓的嘴脸试图吓唬自己,想必以后也无需刻意去尊重她。
映姿冷然一笑:“我没错,何来罪?”
奶娘对映姿的顶撞很不舒服,但又不好发作,只能强忍着,正言厉色道:“殷王妃的贴身侍女香浓是最直接的证人,毒点心也是你派绿荷送过来的,这些证据摆在眼前,你难道还想抵赖吗?”
映姿感叹人生坎坷,好心送过来一盘点心,竟然送出了灾祸,真不知以后还有谁敢真心善待别人:“点心确实是我命绿荷送的,但里面绝对没有毒,因为其中的点心我和绿荷都吃过,现在不是也安然无恙,连任何中毒的迹象都没有。”
奶娘并不赞成映姿的辩驳,冷哼了一声,摆了摆手,马上走过来一个婢女,手里端着盘子,盘中央有一些点心渣。只见那个婢女拿着一根很长的银针,插在其中一个点心渣上,针尖立即变成了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