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食厅的格局不算大,立在一个单独的小院落里,还好离青竹苑不算远。
膳食厅中央摆放了一张长形桌子,桌子上的菜系除了几盘青菜外,再无其它,完全和美味佳肴不搭界,普通人家的估计都比这好上许多。
桌子一边坐着胡凤儿和彭锦悦,另一边则坐着两位穿粉红色和浅蓝色衣装的陌生女子,每一位都是丽质脱俗,楚楚动人。不能说不佩服益王的眼光。
后来听说,她们都是临州县商贾的女儿,只要促成了与益王的婚事,那些商贾就会无条件的资助益王巩固他所管辖的藩地,很显然这是多么可笑的买卖婚姻,胡凤儿也不能幸免。
粉红衣装的女子分到了何夕苑,姓马,比映姿长两岁。
另一位浅蓝色衣装的女子和胡凤儿同岁,姓刘,分到了紫玉苑。
既然都在一个桌上吃饭,打声招呼总是免不了的,映姿微笑着点了一下头,可惜,人家两位都是满身的傲气,根本就瞧不起映姿,连理都不想理,两个白眼投过去,让映姿浑身不自在。
倍感尴尬的映姿不得不走到胡凤儿和彭映姿的身边,向胡凤儿问道:“表姐,姨母怎么没来?”
“劳你惦记,早就回家了!”胡凤儿爱答不理地回了一句,自顾自地继续品茶。她虽已经坐上王妃,如愿以偿,但之前的旧仇好像已经在她的心里扎下了根。
“姐姐!”映姿打了声招呼,便坐在了彭锦悦的身边。
“离我远点。”彭锦悦毫不客气的驱赶映姿。
映姿楞了一下,站起身又换到相隔的另一把椅子上。这样也好,其实她并不想和彭锦悦坐在一起,只不过碍于面子,怕她找茬说自己嫌弃她罢了。
尽管如此,映姿的无声退让并不能让彭锦悦就此罢休,序幕才刚刚开始。
“喂,姐妹们,你们知道吗?”彭锦悦如同发了神经一样,突然抓住映姿的一条胳膊大叫,“她可不是真正的彭家人,一个借住在彭府的野种!十七年的吃穿,可都是我们彭府一点点施舍给她的……”
这是来王府的第一顿正式膳食,却给了映姿当头一棒,什么意思?是想给她们加点爆笑的佐料?好像这件事也不怎么可笑啊?映姿想破脑袋都无法清楚彭锦悦的真实用意。
顿时,马王妃、刘王妃,连同两边侍奉的下人,她们轻蔑地眼神刷的一下全部集中到映姿的身上。
“姐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怎能胡乱说话呢?”映姿的脸红一阵紫一阵,不知该如何摆脱这尴尬的境地。
一旁气不顺的绿荷凑到彭锦悦的身边,大声质问:“三姑娘,说话要留点口德,我姑娘已是王妃,你现在只不过以一个客人的身份,已经僭越了,三姑娘难道不清楚吗?”
“贱婢,你是个什么东西,滚一边去!”彭锦悦伸手甩了绿荷一个耳光,感觉不解气,抬腿又是一脚。
映姿见状,大惊失色,赶紧护住绿荷,很显然,映姿的腿上多了彭锦悦狠命的一脚。
映姿明白绿荷一心为了她,唯恐她受到丁点委屈,可是身份悬殊,怎能抵得过彭锦悦的压迫。
映姿向绿荷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站在一旁。绿荷先是不肯,还想着与彭锦悦理论,直到被映姿强行推过去,这才无奈顺从。
不欢而散的结束,好歹勉强给事情找到一个终结点,可是不然,凭着彭锦悦唯恐天下不乱的劲头,怎可能!
彭锦悦凑到刘王妃和马王妃身边,一副神秘的表情,说道:“你们有所不知,她可是一个连亲爹是谁都不知道的野种。她娘原来是我父亲的三夫人,可惜她不知珍惜,每日里与野男人鬼混,偏偏让我父亲母亲抓了个现形。当时,父亲可是被气得大发雷霆,承受不住她娘败坏门风的行为,一怒之下,将她娘和野男人全部杖毙,一起扔到乱葬岗上。后来,我父亲仁慈,收养了她,让她顶着彭家四姑娘的名义嫁给了王爷。你们说,她还不如一个低等的奴婢,哪里配!”
这些话其实是彭锦悦早就想说的,只不过一直碍于彭有闲的威严,还不敢造次。这下好了,千里之外的彭有闲也管不到这里来,正是她肆无忌惮的真正开始,憋了好久的话一吐而快,让彭锦悦倍感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