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根结底,碑麻散事件只不过是这个世界为魏景初所设定的一个圈套。既然是圈套,它又怎么会让猎物在迎向既定结局之前,提前失去一只手臂呢?
这一刻,苏一宁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
这就是这个世界难以逆转的轨迹么?兜兜转转,魏景初竟然还是要走上修炼《霜泷寒水》的道路。那么,她为了改变魏景初的命运而做出的那么多努力算什么?这个世界只要轻轻动一根手指头,丢给他们一个亟待《霜泷寒水》去解决的问题,就能轻易地把所有偏移的方向恢复原状!
苏一宁蹬掉了鞋子,一咕噜就爬到了床上,闷闷地趴到了魏景初的胸口前。
在仙隐宗的时候,魏景初的身高和她差不了多少。可是现在,他已经高出她许多了。二十岁的青年,身体散发着蓬勃的热力,胸膛坚硬,肩宽腿长,苏一宁已经能够放心地把自己人都整个压在他的身上,而不必担心会因为他承载不住而掉下来。
说起来,这应该算是在撒娇吧?真奇怪,明明以前都没有对魏景初做过类似的行为。但是,自从回来那天被他亲亲摸摸这样那样后,这样的亲密行为似乎又变得理所当然了起来,捂脸。
感受到她从里到外释放出的依赖,魏景初弯唇,很自然地伸手搂住了苏一宁的腰,任由她窝在自己身上。
苏一宁闷声道:“我现在觉得自己很矛盾——我当然不希望你失去一只手臂了,但是,我也是真的不希望你去练这本秘笈。江湖上都说它能永葆青春,但是,世界上又怎么可能会有永葆青春的东西存在?你也说了,这本秘笈是比碑麻散要邪气数百倍的东西,这让我非常不安。所以,我想你告诉我——你知道修炼《霜泷寒水》到最后,会有什么后果吗?”
魏景初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失笑道:“话还说得太早,我只是有八成把握罢了,这个方法也未必有效。”
苏一宁却抬起头,直视着他:“如果这个方法真的有效呢?你会一直练下去吗?”
“我当然知道修炼《霜泷寒水》会有什么后果。世人都传它能永葆青春,其实不过是贪婪之心作崇罢了。我想得到它,更多只是为了物归原主,而不是为了修炼它。”魏景初亲了亲她的眼睛,莞尔道:“我知道你的顾虑,放心吧,我只会练到三重,把毒逼出来后,便不会往上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