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烟有些自责,想着刚刚在白家,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他好像从未想过把高梦舒送进警局,就算沈南烟曾经因为高梦舒处于险境,他也不曾想把她怎么样。
“白曜辰,你觉得我这么做过分吗?”沈南烟受不了安静的气氛,忍不住开口问他。
“没有。”
“可你现在满脸都写着你在怪我,擅作主张,在白家说了狠话。”
“沈南烟……”白曜辰不想和她继续这个话题。
“事没发生在你身上,你大概没觉得有什么,你们总归是一家人,血浓于水,我一个外人怎么样,你们又怎么会在乎。”
这分明是一句气话,沈南烟知道他没有这么想,可他满脸的不高兴,让原本愧疚的她,升起一些无名火。
白曜辰知道她这段时间受了委屈,而他现在又板着一张脸,沈南烟会做他想,也是情有可原:“我没表情不是在和你生气。”
而是……
他看出,白老爷子刚刚真的埋怨沈南烟了。
在白家,他们这一辈除了白曜辰,老爷子最喜欢高梦舒,不仅仅因为她是唯一的外孙女,而是高梦舒从小就会讨老爷子欢心,变着法的让老人家高兴。
老爷子极看重亲情,哪怕白温金父子再怎么伤害白曜辰,他也只是生气,从未想过把那对父子送进警局。
现在沈南烟把老爷子最喜欢的外孙女送去警局,这梁子大概是结下了。
“那你是气爷爷护短?白曜辰,你别忘了,你找我签下协议,是为了什么。”
沈南烟很不理解,白曜辰找她,不就是为了让她趟白家的浑水,他好从中争取到白家的家产么。
现在沈南烟只不过为了自己,把高梦舒送进警局,以他们白家的地位,没准前脚关进去,后脚就找了后门保释出来。
她这么做只是给高梦舒一个教训,连刑事罪都敢犯的人,如果放任不管,那对沈南烟来说,才是一个天大的威胁。
“算了,不说这个了。”白曜辰低头看了看表,已经是中午了。
鸿途见气氛越来越僵,想缓和一下:“二爷,已经中午了,回到蓉城,您是和沈小姐在外面吃,还是给厨师打电话,让他们准备饭菜,在家里吃?”
他想了想:“先不吃了,回菲林拿点东西,让厨师准备点糕点带着,让沈南烟垫垫肚子。”
“好的二爷。”
……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菲林门口,白曜辰已经超过半个小时没有说话了,直至他回到二十六楼,在走进卧室之前,才对沈南烟说了一句。
“换件衣服,就穿我们那件情侣装吧,带着身份证和户口本,我等你。”
“干嘛?”沈南烟不解,她心里还憋着一肚子气呢,又是身份证又是户口本的,他这是想干什么:“又是户口本又是身份证的,你要和我领证啊。”
“嗯,今天日子不错,适合领证。”
“可是我不觉得,我们现在的心情和气氛,适合去领证?”
白曜辰低头浅笑:“没准领完证,心情就好了。”
“你说真的,没开玩笑?”沈南烟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可样子又不像是在说笑。
他正了正色:“嗯,事不宜迟。”
“不,不行,我不去!”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淡的寒光,皱了皱眉:“沈南烟,你不想和我结婚?”
“你觉得我们赌气结婚,这合适吗?”
“我再问你一次,要不要结婚?”
沈南烟也来了脾气:“不结!”
“好,随你的便。”
白曜辰回到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
沈南烟也不甘示弱,用同样的力道,同样的方式,也砰地一声关上门。
弄得好像她非他不可,他想什么时候领证就什么时候领证,他不高兴了,说摔门就摔门,好像全世界都要围着他转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