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答应了很多,也承若了很多。
他说他要变成能为姜莜挡风遮雨的男人,他要努力赚钱,好好工作,做一个好责任心的男人。
他为了她在蓉城安家,建公司,不游手好闲,不去夜店蹦迪,他为了她断绝和所有异性的非正常往来。
他明明已经做到了,却在姜莜离开后,一切回到从前。
“你在姜莜的碑墓里放下婚书,她死生都是你的妻子,可你答应她的事却一个都没有办到。”
沈南烟从开始的耐心劝导,到现在红着眼睛地质问:“白曜辰说的没错,你要是做不到,明天就刨了姜莜的碑墓,把那份婚书拿回来,别让姜莜在天之灵,看着你就生气!”
杜一羡心里委屈又难过,心里憋得都快爆炸了。
可他能怎么办,除了借酒消愁能够让他短暂地忘记心痛,他也不能提着把刀,在街上乱砍人去发泄吧。
“你们一个一个,就知道跑过来骂我,我到底做了什么,我喝酒麻痹自己,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对,你就是碍着我的事了!”沈南烟情绪激动时,蹭地一下站起来,差点掀了桌子:“我告诉你杜一羡,姜莜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你既然爱她,还把婚书给了她,你就给我好好去做你答应她的事!”
“要是做不到,你就给我去姜莜的碑墓前道歉,把婚书拿出来。”
“就你现在这德行,别说姜莜,我看着你都闹心!”
杜一羡也站起来:“沈南烟,你别欺人太甚,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为姜莜难过不行吗?我难过了想喝酒,也不行是吗?”
“行,肯定行,你要是不为姜莜难过,我现在就敢抽你!”沈南烟的声音也越来越高:“难过不是用酒衡量的,姜莜去世多长时间了,你天天喝酒消愁,是不是也想把自己送走!”
“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担当,姜莜尸骨未寒,你作为最爱他的人,帮她找到凶手,完成她生前的遗愿不好吗?”
“你说你天天逃避现实,酗酒如命,什么都不做,你不是爱姜莜,你就是个懦夫!”
他俩的争吵声,像是要把房顶掀开。
坐在外面两个男人看了,忍不住摇头咋舌。
“他俩不会打起来吗?”白昱城有些担心。
“应该不会吧……”
打脸来得如此之快,白曜辰的话还没说话,只见沈南烟的大巴掌直接招呼到杜一羡的后背上,紧接着就是咏春组合拳。
“我靠,真打起来了!”
两个人急急忙忙跑去劝架,沈南烟不解恨,都被白曜辰抱起来了,还在空中乱踢乱打。
“你俩别拦着,让她打,最好打死我!”杜一羡也来了脾气,推着白昱城就往沈南烟跟前凑:“你有本事就打死我!”
白昱城也是服了,这场景怎么有种气急的母亲,在打叛逆孩子的既视感。
“你俩过家家呢,都多大了,就不能有成年人的解决方式?”
沈南烟挣扎地从白曜辰的怀里跳出来,又要冲杜一羡挥拳头:“我今天就要打死他,让他下去陪着姜莜,也比他活着浪费空气,让人看了堵心要好。”
“你打啊,沈南烟,你这个自私鬼,你凭什么把对姜莜的愧疚,强行扣在我头上!”
突然的安静,让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沈南烟不再冲他挥拳头,杜一羡也再也没有语言,气氛一下子僵持不下。
他们好像都错了。
姜莜去世,最难过的人应该是杜一羡,他说的一点都没错,他伤心难过借酒消愁,这不是应该的么。
凭什么要求他光速掩盖悲伤,重新振作,又凭什么不让他表现出悲伤的样子,连最后的怀念都不留给他。
沈南烟不想再说什么,擦擦眼泪转头看向白曜辰:“走吧。”
“哎,你别走啊,你接着打我啊。”杜一羡也有些慌了,想叫住沈南烟,也只是看她真寒了心。
“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姜莜的仇,还有她所希望看到的样子,我自己去完成。”
“沈南烟,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强求。”
……
杜一羡去找沈南烟道歉,是在两天之后,他用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期间他滴酒未沾,反复想着沈南烟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