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机跳下床,到卫生间里洗漱完,我刚穿好了衣服,响起了咣咣的敲门声,突然间吓了一跳,我没好气的问了声谁,打开了外屋门,突然冲进来几个警察,二话不说将我按倒在地,用手铐倒背着铐住我的双手,在里外屋好一通翻,随后将我带到了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我才知道,竟然被怀疑是杀泥糊儿和小雨的凶手,负责此案的正是少剑,我赶紧以朋友的感觉申辩,少剑完全是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只是简单问了几句,吩咐将我送到了看守所。
河东区的南面是江,这一段的江面很宽,有大大小小多座岛,河东区看守所是建在了一座江心岛上,称得上插翅难逃,很多待决的死刑犯被关在了这里,由此被俗称为了恶魔岛。
看守所的牢房俗称号子,我被关进的号子住了十多个人,听说我涉嫌杀了两个人,谁都没敢欺负我,作为新丁号没吃到苦头,可我的心里自是相当憋屈。
心情平静了些,我琢磨了琢磨,找少剑肯定没用,只能找糜羽求助。
又一想得先闹点事儿,干脆在号子里打了一架,对赶来的管教说,跟市局的博士法医糜羽是朋友,百分百是被冤枉的,需要联系在市区的这位朋友,否则等出去了肯定报复。
糜羽是拿我当了朋友,当天下午就来了看守所,找到在里边认识的关系,单独见到了我,说我被冤枉的这起案子,正是他去现场验的尸,当场给出了死于相互斗殴的结论,少剑一心想调回市区,趁得监管着派所刑侦分队,想破两起大案证明能力,找理由改定为了谋杀,把我给怀疑成了凶手,应该是有人诬告性地举报,他这就回去将验尸报告呈给局领导,证明了不是谋杀,我的嫌疑自然就排除了。
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我回到了号子里,躺到板铺上冷静琢磨了琢磨,想到了两点:第一,诬告我的人,肯定是李大白;第二,以赵册的身份被抓的,进来后没有被发现,估计以后就是赵册了。
看守所里的要干活,进来的第三天早上,我所在号子里的人,集中来到了工厂劳动,干的活是给山寨版衣服打包装,听说是承包于一家淘宝网店。
心里窝了一股子火,我干得一点不认真,真在市区有关系够硬的朋友,负责监工的狱霸没管我,晚上回了号子,一个外号小四眼儿的男孩,塞给了我两盒“华子”,恳请我在里边罩着他。
小四眼儿是二十出头的年纪,炮娘气十足,抽大麻判了4个月,已经是三进宫,对里边的事门清熟路,主动认了我做老大,次日又来了工厂干活,跟一个他私下称呼为二牛的管教打过招呼,与我来了库房负责搬货,实际没什么活可干,就是坐在库房闲呆着,随即那个二牛给他送来了一部手机。
我很是不解地问道:“你混这么明白了,家里也不差钱儿,干嘛还让我罩着你!”
小四眼儿说:“任何一个地方,都分白黑两道,白道打点明白了,黑道也得有人罩着。尤其是我这样儿的,身边没个人罩着,肯定会被捡肥皂!哥,这儿可是恶魔岛!”
炮娘气十足,话也非常多,小四眼儿接着说:“狱霸的头儿,就是工厂当监工的黑头肖三,下边的两个骨干,一个外号疤刺李,一个外号赖头彪,他们都本该送监狱服刑,留在看守所服刑,是因为够狠懂套路,需要有这样儿的人。黑白之间得有个中间人,就是那个杜管教,没头发没眉毛的那个家伙。”
小四眼儿凑近了我,悄声地说:“那个姓杜,外号杜阎王,如果那个犯人需要特别教育,他就交代黑头肖三带人来干。哥,你肯定懂得了,我只能说这么多,总之,千万别惹上杜阎王,他在恶魔岛就是活阎王,想让谁三更死,绝对活不到五更,而且能让你死得糊里糊涂。”
我很感激地点了点头,看向小四眼儿拿着的手机,苹果11,装了手机卡,好像就是他自己的,探身问道:“那个牛管教,能把手机给你,肯定在里边也很好使吧?”
“他不姓牛,全名叫丁二牛,小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