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星微微睁开双目,脸上已是黑气蔓延,勉强挤出一个微笑,道:“唐兄,没想到在这种情形下和你重逢,到叫你看笑话了。”
“诶,兄弟这是哪里的话。分明是我办了没脑子的事,”唐行简一副恼恨万分的模样,在头上抓挠了两下,道,“我传讯叫人的时候忘了提醒家里一句,我……我是看中南宫兄你一表人才,想为家里添个少年英雄的好女婿。可能唐青过来的时候,她娘亲担心她有什么不测,偷偷给他吃了落红杀。我要是知情,决不让她来与你相会。这可让我怎么办才好!”
“这毒……没得解么?”南宫星看着唐行简的眼睛,挣扎问道。
唐行简眉梢一垂,显得更是丧气,苦着脸道:“这本就是家里保护年轻姑娘豁出去玉石俱焚的东西,怎么还会再专门备下解药。”他摸出一枚药丸,塞进南宫星口中道,“你先吃下抗毒丸,靠内功坚持住。我去找辆马车,咱们连夜赶去唐门。只要能坚持到唐门,就有办法救你!”
先前唐行简进门时,唐青还是一副疑虑重重的神情,听到这里,脸上才稍稍缓和,细声道:“行简大哥,这里往唐门靠马车少说也要半个多月,不行……你把他绑到我身上,我骑马带他。”
唐昕立刻摇了摇头,道:“不行,颠簸狠了,内力封闭不住,只怕要死在路上。”她口中说着,凤目斜瞥顺势打量了一下唐青。
并非强行凌辱的情况下,女人对头一个占了自己身子的男人,再怎么也会多少生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唐昕自己了解的很,对唐青面上的复杂神情,便也难得的认同了一次,过去揽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两下。
唐行简皱眉站起,道:“事不宜迟,行济,你跟我来。咱们去找马车。唐昕,唐青,你们两个照顾好南宫兄弟。”
一听这话,唐昕点了点头,唐青却好似想起什么一样忙不迭拍开肩上唐昕手掌,起身又走到南宫星身边坐下,自顾自搂住南宫星软语安慰,犹如示威一般。
唐昕心头登时添了一股闷气,只得重重哼了一声,在唐青刚才的地方坐下。
唐行简刚刚走到门边将门闩擡起,门外却传来一声大笑,旋即喀嚓一声脆响,那实木屋门竟像是泥捏纸糊,被一只手掌切豆腐般斩了进来,上好的青铜户枢嘎嘣一下崩飞屋内。
唐行简面色微变,双手一推门扇向后纵出两步,顺势在腰间一抹,麂皮手套便已穿戴妥当,掌中捏住一把毒砂,紧盯住屋门。
那只手掌白白净净,若不是骨节粗大,简直秀气的好似女人。
但这手的力道却大得吓人,门轴一切而断,同时打横一斩,雕花木门便被拆得支离破碎,断成两截。
破烂门板掉在地上之后,便露出了门外站着的人。
那是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人,须发乌黑肤白如玉,颇有些养尊处优的气质。
但真正养尊处优的人,绝不可能用一只左手就像撕纸一样扯开一扇木门。
那中年人很和气的笑了笑,道:“唐贤侄,你悄悄离席,原来就是为了这事么?”
唐行简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又向后退了一步,恭敬道:“单叔叔,我……也是为了江湖道义。”
唐昕双目微瞪,在唐行简身侧低声问道:“这……难道是那个单雷颐?”
看唐行简微微颔首,唐昕心中一惊,忙回头看了南宫星一眼。
南宫星却好似没有听到,仍是有气无力的倚在唐青身上,浑然不觉。
唐昕唯恐南宫星不知道此人厉害心中轻慢,硬着头皮又抓紧插言道:“可、可他不是在镇南王府做世子的师父么?为何会在这里?”
单雷颐轻轻转动着右手上的翠玉扳指,微笑道:“世子习武有成,每日自行练习即可。我远离江湖也有些时日,没想到重回是非之地,就赶上一桩大事。”他依旧看向唐行简,道,“这么多人四面八方凑到一起,就是为了找几个人。我们商量的费尽口舌,你们唐门到已经在盘算着把其中一个偷偷运走了。”
唐行简擦了擦额上冷汗,道:“单叔叔,这位南宫兄弟在暮剑阁也算帮过唐门的忙,此刻中毒,晚辈一时情急,便只想着带他去设法解毒,是晚辈思虑不周,真是抱歉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