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路沿着河边走来,却见一座寺院寺名为“西林寺”,齐巴鲁闹着要进去看看,众人刚来到山门处,却见一群官服模样的人正围着一个身材矮小的老者议论,不禁都侧耳过去。听见其中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笑道:“尧夫,你瞧这西林寺匾额之上的‘林’字,那两竖直笔而下,却没了勾,这种事也有易理可以推敲得么?”
刘迦众人闻言之下,尽皆暗暗奇道:“原来那矮子就是邵尧夫不成?”众人从佛印口中得知此人乃当世易学泰斗,不觉好奇,也都围了上去,且听他说些什么。刘迦向李照夕问道:“林字本来就该直笔而下嘛,哪来的勾?”李照夕笑道:“毛笔书法中的林字,都是有勾的。”刘迦恍然,暗暗骂道:“老子没文化,下次不要乱问了。”
那邵尧夫笑道:“不错,天下之事,静动相随,动则有变,‘林’缺勾,便是动了,你问这一事,也是动了,有动必有卦,有卦即有数,有数当有相应之理,咱们不妨就聊聊这缺勾的‘林’字。”说着他指向那匾额道:“咱们就用西林二字起卦吧,这匾额上的西字,随那年月之故,中间出现断笔,算作七划吧,林字二木算作八划,七艮八坤,艮为山、坤为地,两字合而为山地剥之卦像,这剥卦中五个阴爻而一个阳爻,有猛阴欺阳之意,此寺院必有阴人女子作怪。”
不待他身旁的人说话,一侧的僧人已大赞道:“邵先生所言不错,这寺院近来夜里常有女鬼侵扰,大家都睡不好觉,害怕得很,却不知有什么法子可解?”邵尧夫笑道:“把‘林’字下面的勾加上吧,变成十划,整个卦也变成了山泽损之卦,加勾之后,也就是有变了,西字七划,林字变成十划,合而为十七划,以六爻除之余五,五数则动五爻,上卦变为巽,整个卦变为风泽中孚之卦,阳爻增加,必有一男子来寺院中解此忧患。且巽有神奇卓越之意,孚卦有诚信坦荡之意,那男子必是一个世外高人,此事当解。”
他身旁那大腹之人笑道:“尧夫,到时候倘若没有此应,看你如何说,哈哈。”那邵尧夫也笑道:“君实兄,倘若不应,老夫便退出易经界,做个闲人,岂不更好?”言罢,这群人一边说笑一边走开。
刘迦见李照夕看得出神,拍拍他的肩笑道:“李师弟,这邵老头的水平如何?”李照夕呆呆地说道:“后人易学研究者中,没有不看他的书的,你说他的水平如何?”玛尔斯摇头道:“这种事大家又看不到结果,谁知道会不会应验,只怕吹牛。”非所言在一旁问道:“那大腹之人看似颇有官样,不知是谁?”李照夕点头道:“非兄是个明眼人,当官的都长这模样呢,大腹便便的。那邵康节既称他为君实,想来就是司马光了,司马光的字就是君实,而且官也不小,开始的时候与苏大胡子一样,都是翰林院的学士,后来做到左仆射兼门下侍郎。”
刘迦闻言不解,问道:“大学士相当于个什么官儿?那侍朗又是啥?”李照夕笑道:“大学士相当后世的中科院院士,为国家发展出谋划策的智囊团,其职位是参政的性质。那左仆射兼门下侍郎这种官,相当于政治局常委或仅次于常委的级别了。”大熊猫一脸疑惑道:“说了我还是不懂,那中科院又是何物?政治局又是何物?”刘迦拍拍他耸头,笑道:“这种东西只有我能听懂的。”
岐伯在一旁哂笑道:“也不知那矮子算得准不准,老子今晚不走了,却要看看有没有他说的那回事。”他不知众人皆有此意,当下大家一齐走进寺院,准备呆上一夜,看看这邵康节所言之事到底应验与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