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下菜市口也用不上五百两吧!「楼五爷,我最后再加一百两,只这样了,不能再多了。」
「我提五千两,你敢还我六百两,你说,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啊啊,救命啊--」
小扇实在听不下去了,这是求捐还是抢劫哪?
「槐树,快住手!」
楼江槐动作一滞,张员外被及时从魔掌上救回一条命,慌忙向后退至墙根,惊恐地望着上门打劫的凶恶强人。
「小、小扇姑娘,妳、妳快拦住他!」差点痛哭流涕,还好救星终于来了!
小扇尴尬施礼,「实在对不住,五爷在跟您开玩笑,绝不是有意吓您,您千万见谅,别和他一般见识。」
「喂喂,小扇……」
被冷厉的目光一瞪,强人乖乖闭嘴。
张员外战战兢兢,「拙荆正在内院等姑娘,楼五爷若有兴致,可随意在寒舍游赏,张某就、就不奉陪了。」
大胡子死盯着他,「其实咱们也可以好好谈谈,你捐一份,尊夫人捐一份,一半一半,我算你两千五百两,怎样,划算吧?」
张员外嘴角抽搐一下,「楼五爷,这捐银一事,让拙荆和小扇姑娘自行相谈,我们就不要插手了吧?」
「你老婆捐多少,也是你付银,一人一半,各赚好名声,省得积善之名都被你老婆占去,你一点没沾上,多吃亏。」强人狞笑着逼上来,「怎样?一人一半,共五千两,银票或是现钱我都没意见。」
张员外抖如筛糠,求救的眼神急急拋向救命菩萨。
「槐树!」救命菩萨渡世救人,宝相庄严,「你再乱讲一句,善堂就不用你帮忙了。」
大胡子如闻天音,立即弃恶从善,凶脸瞬间和蔼可亲,「张员外,咱们有话好好说,何必你不情我不愿伤了和气,来,你帽子歪了,我帮你扶扶正。」
张员外骇得腿都软了,「你、你别过来!」
「什么?我可是一番好意……」」
「槐树,你去府外等我,十九去买东西,一会儿就回来,你看见他,不许和他吵嘴,更不许打架。」小扇拉住他的衣袖,郑重警告:「你再胡来,我叫善堂的孩子谁都不理你。」
楼江槐垮下脸,「小扇,我在帮妳筹银子,妳怎么不领情,还扯我后腿?」
谁在扯谁后腿?!小扇瞟他,「你走不走?」
「好好,我这就出去。」眼光一溜,见张府主人正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不由得咧嘴一笑,「张员外,不如,咱们出去谈?」
张员外冷汗顿下,「不、不必了吧,啊,我想起来了,我柜上还有事,阿寿,快备车,咱们去柜上!」他匆匆一拱手,「两位自便,张某就、就不奉陪了。」揪过一个家仆挡在身前,逃也似的离开。
「喂!咱们再好好聊一聊啊……」不甘地朝着远去的背影大吼,他一回头,正见女子微沉的脸,不禁暗叫不妙,立刻识时务地赔笑:「小扇,我去外头等妳,妳慢慢谈,谈多久都没关系;我等妳,哈哈哈哈……」只这几句话,他便已溜出大门。
小扇又好气又好笑,看了一眼另两个惊魂未定的张府仆人,温婉一笑,「麻烦两位带路,夫人一定等急了。」
出府时,天空已飘起了雨丝,细细的,凉凉的,沾衣欲湿,大六月天的,少见这样的微雨,让她起了漫步而行的悠闲兴致。
一掀马车帘幕,某人本在其中呼呼大睡,听得动静,立即惊醒,见了她,马上声明:「十九先回去了,不是我赶他,是他主动回去的。」伸臂欲拉她上车。
她摇摇头,「槐树,我想走一走。」
楼江槐愣了愣,「好啊,我陪妳走,妳难得空闲,咱们干脆去城外兜个***再回去。」
她仍是摇头,「善堂还有很多事要忙,哪有空闲出去兜圈,我只是想走着回去罢了,老是乘车,怕有一天路都不会走了。」楼江槐从马车上跳下来,小心地观察她,「小扇,妳生气了?」
「没有。」她婉然一笑,「张夫人捐了银,我高兴都来不及,有什么气好生。」
「她捐了?捐了多少?」
「三百两。」
「三……百两?」楼江槐握拳,「我去找姓张的再聊聊!」
「你还去?你去,这三百两也没有。」小扇瞪他,「你吓着张员外,下回他们不捐了,善堂怎么办?」
「小、小扇,妳最近越来越有威严了,四哥果然没有看错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