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格斯统和他的心腹们在此之前已经无数次盘算过这件事了。如果想要畅通无阻地行驶于各个海域,必须在全世界建立起瑞典海军据点;如果要在全世界建立据点,必须由本国提供全部的支持;如果要本国提供援助,必须先扩大瑞典在北海的贸易圈,积累实力。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瑞典只有斯德哥尔摩一个港口,与之有海上贸易关系的也只有哥本哈根和里加两个港口而已,要想扩大交易圈必须增加交易的港口。最大的麻烦就在德国,德国商人舒派亚,几乎控制着北海半数港口的海上贸易。如果不能从他手中抢得交易份额,所有的计划都没办法实行。然而舒派亚在北海的势力太大了。
伯格斯统抬起了头,第一次看清格尔哈特的眼睛。那么地深沉,仿佛蕴藏着无数的言语,却又让人觉得心情平静,就像是面对着大海一样。他有点不敢相信地问道:“您答应了?”
这种心情一直延续到第四天,而且那扇门也没有再打开了。伯格斯统渐渐有种想放弃的感觉。一个声音说道:“算了吧,你已经惹怒了他,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你的请求的。”另一个却说:“怎么能就这样放弃呢?你已经坚持了四天,而且也开始了解他的想法了,现在走掉就等于前功尽弃了!”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全是些没营养的废话。
同一年的秋天,伯格斯统遇到了查理。
格尔哈特觉得眼前的年轻人和自己很像,但是比起自己来要了不起得多。这个年轻人就算逃避着,也还是鼓起勇气去面对现实。就算害怕,也还是努力地反抗着。格尔哈特不禁想到:这个年轻人以后一定会成大器的,自己能够帮助他吗?这么想着,就觉得自己把自己关起来的硬壳松动起来。
伯格斯统说道:“谢我什么?我可是要把你拉去你已经厌倦了的海呢。”
深夜,伯格斯统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被脸上的清凉感惊醒,才现天空中下起了小雨。小雨慢慢变成了大雨,大雨在瞬间转化成了暴雨。伯格斯统的头、衣服立刻全部湿透,眼睛几乎被雨打得睁不开,而落到肩上、背上的雨点则像一个个锤子一样,砸得生疼。
伯格斯统没有吃格尔哈特端来的食物。他原本是想让对方离开那座保护伞,不再逃避,结果现自己也不敢认清心里最真实的想法而一直逃避着。这样的话还有什么立场去说服别人呢?
伯格斯统这才现自己的脸上有滚烫的液体。他一边举起手揉着眼睛,一边说道:“奇怪,父母亲走的时候,师傅掉到海里的时候,我都没哭,现在却……”
原本人和人的相遇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曼奴埃尔也是如此。
“天哪,我以后要一直跟一个男人走在一起吗?”
低沉的声音在上方响起:“先进屋来吧。”
“是的。”沉稳的声音从格尔哈特嘴里出,传进了伯格斯统的耳朵里。激动、喜悦、疲惫、睡意,所有的感觉一下子迸出来,让他失去了意识,倒在了格尔哈特怀里。
伯格斯统身边慢慢聚集起了人才,随着他本身力量的增强,征服大海的愿望也越来越强烈。
舒派亚从年轻时就开始从事海上贸易,留下了许多恶名,如压榨劳工、偷运禁品等等。同时他又向当地政府和港口总督那里塞了大笔钱财,当然都是不义之财,因此政府对他的恶行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在背后为他撑腰。舒派亚用肮脏的手段排挤掉了一些做正当生意的同行,垄断了周围的海上贸易。
“我是来请求您跟我一块儿走的。如果您不答应的话,我是不会离开的。”伯格斯统仍然这么说着,虽然他知道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查理快步走向伯格斯统,对他说道:“先生您是军人吧。能不能看看我研制的炸药呢?”
伯格斯统没有动,所以格尔哈特不得不蹲下身子以便看清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