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你的声音很好听,跟她的一样好听。”
“我就是我,还请四王爷不要拿别人与草民相提并论。”姚思思一听,第一个反应就是快速、极力撇开关系,她这个时候有些害怕被左翩凡认出来,她心里乱乱的,不知道要如何面对面前这个男人,转身嗔怒的走到外间。
“咳!咳咳!”
看着帕子上鲜红的血渍,左翩凡嘴角轻笑,他觉得这似乎是上天对他的惩罚,惩罚他拥有的时候不珍惜,等到失去了却才知道发疯的寻找。他不是没有怀疑医女就是那个女人,可是他亲眼看见她接生孩子,手法之娴熟绝不是几个月就可以达到的,更何况是那般剖腹取子的绝技又怎么会是姚思思会的。
他捂住胸口,感到口中一阵咸涩,又是一口鲜血,他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将喉咙的火热感压一压,稍觉的舒服了一点之后,掀开被角虚靠在床畔,紧了紧手中的被子,五月天不应该冷的要盖被子,左翩凡此刻却浑身抽搐,因为疼痛而龇牙咧嘴。他感受着体内那一波一波的寒冷正一波一波的袭来,蛇毒就是阴毒。
时间一点一点走,漫长到可以感觉到它的停止。老天似乎也在同情左翩凡的悲催,狂风大作,磅礴大雨敲打着窗菲,呼啸的破风声让他不能安眠。
姚思思被雷声惊醒,弹坐起身看见黑压压的天空中,闪电宛如银蛇曼舞,每隔一段时间便将天空撕扯成两半,隐隐听到屋内传来的一声声咳嗽声,她不忍心,抬头又看了看窗外最终还是觉得起身,从厨房提着一壶开水快速回来的时候,屋内的咳嗽频繁了许多,大概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咳嗽声小了,间隔也长了,若是细心观察就讷讷刚擦觉到某人忍得很难受。
她定了一会,将开水倒进茶壶,缓缓推开门,左翩凡极力平缓下来,冲着她抱歉道:“对不住了,打扰到你休息了。”袖子中的一双手,顿时猛然的紧了紧,青筋四起,看得出他忍耐的多么不容易,略显清瘦的指节泛着不易察觉的红色血丝。
姚思思摇了摇头,走过去将热水倒进杯子内,然后兑了一些冷茶水,淡淡的递给左翩凡说:“喝点水吧,你这样咳嗽会伤了嗓子的。”
“谢咳咳咳谢谢你。”
左翩凡快速将茶杯递到嘴边,允了一口,低头别见茶杯里赫然一股猩红之色在快速分散,他也只是一愣,快速仰头敬一杯茶水尽数喝进嘴里,故作无事的将嘴角的残留的血渍跟水渍用袖口随意的擦了擦。
姚思思接下左翩凡回递的空杯子,无疑触上左翩凡的手指,那冰凉的触感让她为之一惊,快速抓住他的手,冰冷没有一丝温度,难怪他的脸色会这么难看,也在心里感叹了一把那蛇毒的厉害,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灵光,看来这毒是让人体温快速下降,然后让人体内的血液受到压迫,故而咳嗽不断,正常的人咳嗽几百次以后也会咳血的,此刻左翩凡看上去十分虚弱,由于体内的内力支撑到不至于虚脱的说不了话。
“你坚持一下,我想我有办法了。”
左翩凡看着没头没脑说完一句话就跑开的女人,不由得觉得好笑,明明是一个中年女人,怎么总是让人感觉像是个小姑娘,冲动易怒。刚刚喝了一点水之后似乎好了很多,他已经不那般咳嗽了,呼吸稍稍平稳。
半响之后,姚思思包了三床被子过来,之后不知从哪里弄了一个水袋塞进左翩凡的被窝里头,等这一切搞定之后,她没有给左翩凡说话的机会,飞快的用银针在他的后脑勺扎了一下。
左翩凡没有悬念的昏迷了过去,头偏向一侧。姚思思细心的将左翩凡的手放进杯子中,无意间摸到一块绸布,摸出一看,只见原本青色的方巾已经被红色的血沾满,有些已经干了,还有一些碰触之下仍旧会沾染到一丝红色,姚思思看向左翩凡的眼神不一样了,她没有想到光是第一天就这么严重,更加没有想到他竟然有如此韧性,都没有说一个字,她被他感动了,震撼了,她伸手不由自主抚摸了一下他的眉,即便昏迷了仍旧不能安稳入睡,她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人只有昏迷的时候,就会呈现一种假状态的睡眠,看来很有用,没有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