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思思爬起来,心惊胆战的坐下,在心里鄙夷了一下自个,赶上来不敢下,可是想到刚刚的险况她是不敢再自己下方顶了,再度抬头对上柳随风,很抱歉的冲他说:“对不起,一时没有控制住,不过我保证我多看两眼就习惯了。”
一下子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就被她自己给毁了,左右想想他跟彩盒不应该就此分开,也明白了为什么柳随风总是冷冰冰的态度,原来也只是想要保护他自己,这样满脸刀疤的样子,吓到人是正常,一般人倒也没有什么,是个人都想在心爱的人眼里留下最美的样子,又怎么会愿意吓到她。姚思思回忆了刚刚看到的脸,心里一阵较量,正要说话打破这窘况的时候,柳随风开口了。
“走吧!”依旧是冷冷的话,没有等姚思思反应过来,就被抓住了手腕,快速朝皇宫而去,终于在天空露出鱼肚白的时候,回到了她的小院,一路上她已经想好了,心动不如行动。
“我可以让你变回以前的摸样。”
快走出屋子的柳随风脚下一顿,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身体的僵硬。姚思思继续道:“虽然我不敢保证百分百让你满意,但绝对不会再吓到人,你愿意给你自己机会吗?”
“真的?”柳随风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转身怔怔的看着姚思思,他心里怎么一个牛肉满面。
姚思思站起身走到窗边坐下,点燃烛火在纸上花了几个工具,还写了几副外敷的药膏交给柳随风。“这个工具你让铁匠打出来,这些草药你将其捣碎加入少量水熬成糊糊抹在脸上,七天之后来找我,我开始为你换肤。”
“恩,谢谢。”
柳随风走了很远,姚思思都没有从那声谢谢里回过神来,要知道天下第一杀手的谢谢可是很金贵的。这要是传到江湖中去,只怕她就要彻底变成世界名人了,不过她也只是想想,她可不想变成柳随风那些敌人的眼中钉。
时间一晃就是七天,当夜静之际,姚思思正等的人来了。柳随风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袱打开一看,果然是姚思思交代准备的工具,也不多话,姚思思从箱子里抱出一坛烈酒,还有两块纱布。
他脸上的疤痕如今已经软化,姚思思用小刀子刮掉柳随风脸上的刀疤。用酒清洗伤口,上药,拿着透气的纱布给柳随风盖在脸上,最后用绳子固定。这一切都做完之后,姚思思由衷的钦佩柳随风忍疼的能力,一声都没有叫。
“好了,半个月内不可以沾水,也不可暴晒,三天后将纱布换下,重新上药,等到一个月后,你再来我给你做第二次,如果理想的话第二次以后就不用做第三次了。”
“嗯,我一定按照吩咐去做。”柳随风跟姚思思说话也客气多了,之后二人又聊了一会,姚思思旁敲侧击之下终于搞清楚,一个武功绝顶高强的人怎么会被毁容的事情,哎,不得不说这又是缘起一个情字。
一年多以前,彩荷的婚事一直困扰着他,一方面是情同兄弟的师弟,一方面是心心念念的小师妹,他不知道要怎么做,但绝不会因为兄弟情谊而放弃爱情,但是没想到他找师弟谈这件事情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让他终身难忘的事情,那就是他的师弟在酒里下了毒,将他迷倒之后,竟然用剑在他的脸上画下了一十八条血口子,他醒来发觉之后,不敢去见彩荷,于是抱着悲愤的痛苦离开了。
柳随风不是不想报仇,但是当他找到师弟的时候,小师妹已经嫁给了师弟,他怒打了师弟一番,便悄悄的走了,他没有办法杀掉小师妹的丈夫,师弟也确实很痛爱小师妹。他也是从那时起开始带着斗笠,也是从那时起开始穿白衣,说穿了就是祭奠他失去的爱情跟兄弟情。半年前他明明知道有人要杀师弟,但是他没有出手,对于他来说,他是不会在帮助一个夺走他妻子的人,不落井下石已经是最大的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