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孩子的女子瞪了一眼身后的女子,“我等皆是出家之人,怎可心肠如此狠毒?”
“我们狠吗?有比这孩子的亲生父母狠吗?孩子还这么小就可以遗弃不要,师姐怎么可以说是我心狠?”
“好了,这孩子既然出现在这里也算是与我们有缘,走吧,这里会冻到孩子。”
“哼,师姐你就是心太软,我们都吃了上顿没下顿,这孩子我们怎么养,到时候要是再给养死了,那罪过不是更大,我看咱们还是将孩子抱到大户人家门口吧!”
抱着孩子的师姐,冷脸斥责道:“休得再说,走进去。”说完抱着啼哭中的孩子走进了庵堂之内。
而在不远处的少妇自然是听到了,眼泪嗒嗒的流,“对不起了,二位师傅,我也是无奈之举。”
十年后***
少妇还是当年的少妇,只是衣着变了,她穿的很华丽,站在尼姑庵门口,还是那般美丽,看着一个十岁的小姑娘道:“思思,娘给你带好吃的来了,你尝尝。”
“我不吃你的东西,不吃,你不是我娘,我娘十年前将我仍在这里就已经死了,死了,我娘更加不会是青楼的女人不是!”
小姑娘的话刺痛了少妇,少妇哆嗦了一下,眼泪汪汪直掉,“思思,我的孩子不是这样的,不是,娘亲当年身无分文,根本不能养活你,为了可以时常来看你,我不得已才去青楼卖艺,青楼娘已经出不来了,根本不能让你也去那里,所以孩子不要恨娘。”
“不,你是骗子,你这么多年根本没有来看我,根本没有。你根本就是自甘堕落,原谅你吗?除非你死,除非你死!”小姑娘的话句句含针带刺,而小姑娘也满脸泪滴。
“不,思思,娘没有骗你,娘来过,娘有给你师父香油钱,只是娘没有脸见你,没有脸。”
小姑娘抱头哭着跑开了,“我不信,不信。”
小姑娘跑进尼姑庵内,抓住将她养大的师傅道:“师傅,她真的是我娘吗?”
因为时间的关系,当年的那个师姐,如今是这个尼姑庵的主持,脸上也沧桑了许多,她和蔼的抚摸着小姑娘的头,颔首道:“恩,她是你娘,她十年来来看过你的,别这么多怨恨,你娘她也不容易。”
“她才不是娘,是你娘能让你在这里整日紧衣缩食吗?是你娘能把你遗弃在我们这里吗?思思别傻了,她这是生活富裕了,才想起有你这么一个女儿,她在那种地方,根本不配为人父母。若不是师姐护着,依我就不会让她踏进这里。”
说话的人正是当年那个小尼姑师妹,还是那火爆脾气。
小姑娘本来已经缓解的情绪,再度变得激动起来,愤恨的道:“是,她不配。”
“思思…”主持师姐瞪了一眼师妹,赶紧追了上去。
而师妹也不遑多让,冲着主持师姐大喊:“我哪里说错了。真不知道师傅为什么会让你当主持。”
春夏秋冬,四季轮转,少妇再也米有来看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每天都坐在尼姑庵门前,她在等她娘,即便她一开始没有原谅她娘,可是她心里还是希望她娘可以来看她,只是一等就是一年,一年后,一个小环捧着一个盒子走过来放到她手里,“这是你娘留给你的。”
小姑娘天真的看着丫鬟问:“我娘去哪里了?”
“你娘再也不会回来了。”丫鬟眼里有着不忍,其实早在一年前,少妇回去之后,就生病了,这一病就是几个月,之后拜托丫鬟将她的东西变卖,偷偷嘱咐丫鬟不要告诉思思她死了,直说去了很远的地方,等她长大了就知道了,丫鬟安慰了小姑娘几句就匆匆走了。
小姑娘打开盒子,盒子里面放的都是钱,都是钱,小姑娘伸手一把抓起,狠狠的用脚去踩,用手去撕,一地纸屑,一颗破碎的孩子的心,“娘,我恨你,我恨你,你竟然再度抛弃了我,钱就是你说的补偿吗?娘我恨你!”
不知道到哭了多久,将已经碎了的纸屑再度撕碎了多少,她累了,哭累了,站起身看了一眼呆了十多年的尼姑庵,“大师傅,二师傅,思思走了,原谅思思不告而别。”
街道人流熙熙攘攘,小姑娘横冲直撞,走到一个富贵人家门口,朱红色的门,似乎并没有被岁月腐蚀掉华丽的外衣,门口的石狮子还是那样的威仪神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