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有人要狙击泰铢?”老爷子问:“你听到什么消息了?”我赶紧解释说:“没有,我只是在分析,这种事情的可能性,英镑号称最‘坚挺’的货币,可是在92年不也被人狙击了吗,何况一个小小的泰国。泰国的情况现在太好了,好的就像一个七彩的泡泡……”
老爷子消化了一下我的话,面无表情的问:“小福,如果是你,你怎么操作?”。我坐在他对面,小心的说:“如果是我有足够的资金,我会悄悄大量的吃进泰铢,在一个适当的位置放出去,压低他的价格,泰国政府一定会救市,而且就他们的历史看来,他们还可能会再次变动汇率政策,到时候再反手做空。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马尼拉,吉隆坡,新加坡……”
老爷子突然插手问到:“你觉得索罗斯什么时候会来?”
“大概今年年底。”我正说的兴奋,顺嘴应了一句,突然发现不对,连忙说:“舅姥爷您……”
老爷子漏出狡诈的笑容说:“我怎么知道,对不对?,小福啊,你不觉得你刚才说的很像92年在英国发生的那一幕吗?说吧,你是怎么知道他要来的,我可不信你是猜的”。
到底是人老成精,不知不觉就被套出了话,我只好一边想理由一边傻笑的说:“舅姥爷您圣明!”
老爷子回答我说:“天天糊弄我这个糟老头子,你也圣明”。“没”我赶紧解释说:“我怕我说的太肯定了您不信,其实姐姐这几年一直在帮我注意量子基金的动向,我在自己一分析,不就明白了。”
老爷子对我的回答不置可否,反问道:“你说他会来香港吗?”。我点点头说:“一定会,香港对全世界的金融炒家都是一种**,他没有理由放弃。”
老爷子听了我的话,平静的说:“我打算退休了,希望你能常来香港看看我留给你的那几间公司。你出去吧,我累了。”
我点点头,让他早点休息,留下他一个人在书房继续琢磨他的“宇宙霹雳无敌超级聪明早熟”外孙。
老爷子可能是真的想退休了,几天后,在家里举行了一个酒会,香江名流悉数到场,我们姐弟跟在她后面,不住地说:“包伯伯好,曾伯伯好,麦伯伯好,李爷爷好,郭伯伯好,荣伯伯好……”。咱直接就说普通话。就当回归前给他们免费补课了。不过荣太子除外,他那口京腔比我还好呢。
姐姐是粤语夹着英文,跟他们沟通很容易,不时地有人夸奖她“小财神”。姐姐这一年多来风险投资扔出去不少,当然人人都待见她,谁跟钱不亲啊。
我走到花园,点着烟,刚吸了一口。一句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在我耳边响起。“你普通话说得很好!”。我回过头,看见一个女孩儿在我身后正冲我微笑。刚才在大厅打过招呼,有点印象。
我冲她笑笑说:“你也不错,比里头那帮大爷强多了。”她疑惑的重复我的话:“大爷?”
“这是对长辈的尊称”我胡乱解释道:“就是说比你岁数大好多的人。”她还是不太明白的问:“什么是‘岁数’呢?”。
得,遇着一“话盲”。我只好又解释说:“就是年纪的意思。”这下她总算明白了,说道:“你从北京来的?我喜欢听北京的普通话。可是说不好!”
我忍住笑想到,你这舌头要是能说好北京话就怪了。嘴上跟她客气说:“你说得不错,比普通香港人强多了。”
没想到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她脸色一变说:“你这样很不礼貌!”。一句话搞得我不明所以。疑惑的打量了一下自己,又看看她,也没看出来我有什么不礼貌的地方。
她看着我的样子,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不去学变脸可惜了!”我没好气的说:“于振海老师要有你这么个徒弟,能省不少画脸谱的钱。”
她好奇地问:“于振海是谁啊?”。“得,今儿还碰上一好奇宝。”我无奈的说:“说了你也不知道!对了,我怎么没礼貌了?”
她跟我解释说:“刚才我和你相互问好的时候,你外公告诉过你我们来自大韩民国。在这样的宴会上不用心去对待客人是很不礼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