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香捂住流血的嘴巴,不敢言语。她心里知道,如果此时开口,会死得更惨。
见小香不说话,陌夫人的火气更是嗖地一声窜了起来,本来看起来慈祥温和的脸此时却如魔鬼般狰狞!
屋内的其他的人也紧紧的屏住呼吸,生怕一不小心陌夫人就把气撒到自己身上来。
看着其他人冷淡的面孔,一幅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态度。楚若心底冷笑了几声,果然是物以类聚!
“快来人!把这小蹄子跟我拖出去重杖二十大板!”陌夫人指着跪在地上的小香,气急败坏的吩咐道,全然忘记自己在女儿面前的形象了。
一阵轻微的抽声气在寂静的房里响起,显得格外的明显,每个人心里都暗暗骂着陌夫人的狠毒。二十大板,一个大男人都支持不住,更何况小香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这不是摆明要了小香的命吗?
但是她们个个都是敢怒不敢言,全都低下头去,装作没看到的样子。
奴妇应了一声之后,便要把小香拖出去。
“够了!”
屋里所有的人都被楚若的极具威严的喝斥声吓住了,包括陌夫人!
“萱儿,你刚才说什么?”陌夫人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刚才好像听到她的女儿在喝斥她?
冷泠地瞟了陌夫人一眼后,楚若盯着她,一字一顿地开口:“我是说,够……了!”语气是那么的冷淡。
陌夫人抚着胸口猛地后退几步,被女儿那冷淡的眼神惊住了,她没有想到,居然从那股眼神中看到了怨恨!
“萱儿,你怎么能用这样的语气对娘说话?”陌夫人深受打击,她怎么也想不到她平日里攥在手心里、精心呵护的女儿居然用这样的语气来喝斥她。
看着陌夫人那欲然欲泣的表情,楚若心里涌起一丝不忍。她作为个母亲,这样做虽然并没有错,只是她实在是太残忍了。
“娘,对不起……”楚若居然哭出声音来,还勉强地挤出了几滴眼泪,神情中带着微微的自责。
一见女儿掉眼泪,陌夫人一下子慌了手脚,刚才的悲怨也随之一扫而散。她冲上去紧紧的抱住楚若,好生安慰着:“宝贝,不哭,不哭哦,都怪娘,都怪娘。”
她一边安慰,一边轻轻地拍着楚若的后背,眼角溢满了浓浓的柔情,与刚才发怒的样子完全不同。
“……娘,你不要惩罚小香,是我自己不想爹娘为我安排的婚事,所以才逼小香陪我一起离家出走的,如果娘要怪的话,就怪女儿好了。”楚若见状赶紧把责任统统揽在自己身上,因为她相信溺爱女儿的陌夫人绝对不舍得打骂她。
“这……”陌夫人的脸上一时间流露出为难的神色。是啊,要她打骂自己的宝贝,叫她怎么舍得下手啊,可是如果不好好地惩罚那个丫头,她又吞不下心里头的那口怨气。
想着正是因为她的原因,导致她差点就失去了女儿,她的心就如被蚁蚀般疼痛!越想心头怨气越多,她的眼泪竟然还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而此时此刻满屋子的人也都被这突来的状况弄得不知所措,不由得面面相觑。
在她们印象中,陌夫人从来没有在任何人前掉过一滴眼泪,而现在却为了女儿一句大声的斥责弄得如此悲伤,看来她还真的是很在意女儿对自己的看法。
“娘,对不起。”楚若伸出手去抹掉陌夫人眼角的眼泪,心里涌起一阵感动。
这份比天高比地厚的母爱,叫她该如何消受?
陌夫人的身体顿了顿,便坐起身来,稳了稳情绪之后,便道:“萱儿,我答应你免了她的死罪,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否则叫我如何服众?”
说完她抬头小心地观察了一下女儿的神色,发现没有什么异样,便接着说:“你说为娘该怎样处置她好?”
楚若微怔了一下,心里有些讶异陌夫人居然要把决定权交到她手上来?她的目的很明显,如果由她本人提出来,既能达到惩罚小香的目的,又不得罪到她,这简直是一箭双雕啊。
好个狡猾的陌夫人!
沉吟了一下,楚若便笑了起来:“母亲说得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惩她扫一个月的地好不好?”说着便拉起陌夫人的衣袖撒起娇来。